青冥鬼修习‘噬尸大法’已达第八层,已至人鬼两重身之境,顾名思义身躯似鬼如魅,刀剑难伤其躯,外表却极其丑恶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如同厉鬼复生,但是只要练到第九层,便可达到神鬼之境,据传可以掌度阴阳,逆修经脉成就不死之躯!这‘噬尸大法’之所以被磨剑老人称为邪功,缘于修习这功法需借助死尸的阴气,尤其刚死不久的尸体更能被修习者吸进人的精元魂魄。由此推断,这功法多半由南疆古巫族所创。
青冥鬼豁然停身,客栈里所有人都一怔,不知他为何止身。磨剑老人微愣,随即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银铃声。显然又有客人来投了。
白手聚金与花小一二人功力比之二人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还道青冥鬼慑于磨剑老人威势,但见老者神情又不像,心中疑惑但也不敢问出,只好闷着头思忖。
“这么闷的天,客官好兴致啊。”柔媚娇声从二楼传来,一身穿紫罗长衫女子挽扎着长发笑道,面若桃花柳叶弯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骚媚气,上身露着粉白颈项腰肢摆动时,雪白胸脯随着晃颤,极是妖艳勾人魂魄。听她声音,就是与那指挥使同处一屋女子。
“掌柜的。”厅堂中伙计看向那女子恭敬道。众人闻听她竟是掌柜的,皆是一怔,看她年纪不过三十岁,竟是这各色人等出没客栈的掌柜,不由多看了一眼。
那女子微微一笑,慵懒地倚在栏杆上,瞥了一眼客栈众人,而后沿着楼梯走了下来。她看得出客栈中局势不妙,那五名军士是这里常客,酒量不差尤其与他们大人同来,怎会喝醉酒,定然着了人家的道。
“赵伯,最近生意可好?”那女子沿着楼梯走下,走向柜台问道,双眸流波瞥了花小一一眼,略显弧度嘴唇轻启露出如珠贝齿。
账房先生自是赵伯了,因他年纪长于掌柜,尊称为伯了,抬起头叹了口气道:“掌柜的下来了。不怎么好,最近经过这里的人少了。”
花小一本有意回避那那女子目光,岂料不经意瞥了一眼恰与她相对,登觉一股热流涌起心底,但他生性洒脱尤对女色方面克制极佳,是以马上平复心境反报以微微一笑。
“近来契丹人频频侵犯北境,人心惶惶岂敢远走僻远之地讨这活计,这条商道没落了啊。”白手聚金早年也曾做过黄毡帽等人的行当,是以情发于心格外真挚。
赵伯点点头道:“这位客官所说不错。战乱年月万骨枯,遍地烟火家园摧啊。百姓生活已然艰辛,又怎会往来这苦寒之地。”这几句话说得极是悲情,让人不禁动情。
“赵伯,我与你说过多少次了,叫我翠娘就好了。”那女子看向赵伯笑靥如花,随即看向白手聚金道:“这位客官想必也曾经过这条道,见过了它的兴衰。”语声极嗲,好似在撒娇。
白手聚金顿觉受用还未回答,就听一阵清脆悦耳的银铃声传来。
“这骆驼王死哪去了,那么多天都没来。”翠娘杏眼掠向木门,眼中现出一丝喜色。
叮铃叮铃的银铃声,愈加响亮,这响声穿得极快,初听时似在百丈外,片刻间似乎近了数十丈,客栈中的木桌亦在微微晃动。
青冥鬼心知来人马上到,转身走回坐下身,端起酒碗慢慢喝起来。他自考虑得清楚:不知来人是什么身份,什么身手,倘若只是寻常过客也就罢了,若与磨剑老人一路且身手不凡,那他们天山四鬼最好不要出手劫这货物了。
“去开门。”赵伯脸上荡出一丝笑意吩咐道。
一名小伙计应声疾走而去,恰在开门闩时,就听得砰砰有人敲门:“翠娘,我来了,还不快开门迎接。”语声粗豪响亮,中气充沛显是内力深湛。
随着门闩拨动声响,一条汉子走进道:“将驼队带到后院,好好照料。”小伙计应声走出。风既已停,空气又闷得很,进来汉子索性大开客栈两扇门。小伙计走出不就,听得一阵驼铃声响起,驼队向着后院走去,约莫有三四十只骆驼的样子。
客栈众人向他看去。这人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浓眉亮目,额宽鼻挺线条分明,额下无须仅有一缕束发垂于颈端。其人面容虽是儒雅,浑身上下却似充盈着一种欲爆发的力量,就像一头猎豹,配以一头油黑发亮的头发,还有古铜色的皮肤气势慑人!显然此人就是翠娘口中的骆驼王。
“翠娘,很久不见有没有想我?”这汉子径直走向柜台,双眼盯着翠娘,那样子就像一对恋人。
“没良心的几个月不见人影,谁会想你。”翠娘修长手指扶着柜台,腰肢纤摆显示着曼妙身材,盯着那汉子道。
老姜自那汉子进门,一双眼睛就一直在他身上打转,左手抚须右手五根手指依次敲打着木桌,正在思忖着什么。
客栈外阴沉沉一片,无风,静的可怕。一股股热流涌进客栈,但客栈中的热气却不向外出,好似一个蒸笼般热气越积越重。客栈里的每一个人自是深感热流袭面,难以忍受。黄毡帽三人不通武功,且穿的衣服极是繁琐早已汗透重衫。像磨剑老人等功力深厚者,自是可以默运玄功抵抗热流侵体。
花小一与白手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