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门前高竖着一杆溜圆光滑的旗杆,一面酒招子迎风鼓动。花小一正是看到了这面酒旗,才会找到这的。
两人更不迟疑纵马跃下沙坡,片刻间伴着马嘶之声,二人已来到酒家前,但见酒楼四面围着低矮的土坯墙,那面满是尘沙的酒旗上,书写着“龙门客栈”四个大字!
“龙门客栈,好有气势的名字!”花小一赞道,语声有力浑不似刚刚的病弱之态。这时,白手聚金已然将马匹拴在了那旗杆上,正兀自解包袱。花小一怎甘屈于人后,手按坐鞍腾身跃下,即刻匆匆将缰绳绕在旗杆上。他随身背着包袱,径直大步迈向虚掩的两扇暗黄色的门板。
随着沉重的开门声,花小一迈步进入,立时十几双眼睛同时瞧来,酒楼里立时一静不过随着花小一坐下,也就恢复了常态嘈杂交谈声响起。花小一选了一张较靠近柜台的木桌,刚坐下白手聚金匆匆走进。
一名店小二刚刚为其他客人送去酒菜,快步走过来,笑问道:“二位客官是要住店啊,还是吃些酒菜?”
“先来些止渴吃水,来坛上好状元红。至于下酒菜嘛,来你们的招牌菜了。”白手聚金抢着说道,边说汗水如雨倾洒。随手解下头上斗笠立在桌腿上,一双眼睛瞥了小伙计随即转向柜台里的账房先生,正自慢慢拨弄着算珠,那人五十岁左右,细白脸面只在眼角处露着细细皱纹,保养得极好,披着一件略已褪色发白的合身长衣。
“另外我们的马匹喂足水料。”花小一扯下头上盖布道。
店小二一怔随即说道:“本店招牌菜是烤全羊,这价格可是贵了些。”说着嘿嘿笑了起来,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怕他们二人没有银钱付账。
白手聚金鼻子猛地一抽,从袖中抓出一锭分量不轻的银锭甩给小二,冷声道:“你看够不够,只管招呼好了,少不了你的。”
店小二立时喜笑颜开,出手阔绰不抠抠索索的人总能让人心情愉悦,心胸开阔。
“拿着。”花小一手腕一抖,将一串铜钱丢给了小二说道,“照顾好我们的马匹。”店小二手脚极是利索伸手接住,忙不迭地道:“多谢大爷,多谢大爷。”
“可是本店并没有状元红,只有自酿的烈酒‘赤焰烧’。不过客官放心,你喝了我们这酒保管你们不再想其他的酒。”店小二有了银钱才说出这些,拍着胸脯夸大道。
“也好,我们就尝上一尝,入乡随俗嘛。”花小一猛地按住白手聚金的手,笑道。白手聚金自是会意,没有发作点点头。店小二笑笑转身快步走去,通知后厨做菜,并让那些打杂的照料马匹。
“别太声张了,这里鱼龙混杂,我们还是谨慎处事为上。”花小一压低声音道,说至此处眼光略转瞥向门口左侧那桌客人,低语道:“他们五人应是本处守军,我们切忌与他们正面接触,更不要起了冲突。”
白手聚金一惊,随即恢复常色弯下腰去整理那斗笠,其实暗暗窥看,果见那五人围着一张木桌,身后却又各放了一条木凳,既挡了道又占了凳椅极是霸道。虽是穿着寻常百姓薄衣,旁边木凳上却放着明光甲,外如鱼鳞闪着灿光,确是当朝军士特有的。想是他们嫌这天气闷热,脱去衣甲凉爽。不过那几人喝酒正自起兴,没有注意到他们二人。他们桌上摆放着几碟蚕豆,花生,另外就是正中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烤全羊了,外皮酥黄油水浸染,令人食欲大增。
此刻,他们正划拳喝酒,大声呼喝着时不时起哄灌猜拳输的人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