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府院内,黑衣人单剑迫得众人连连退却,在场诸人无不心惊暗叹如此人物竟会与朝廷作对,以后只能落身草莽,江湖为伴了。然而不远处,有一双清澈明眸一直盯着那黑衣人,眼中现出哀怨绝望之情,正是凌梅雪。
“我们走!”正当凌梅雪低下头,美眸中闪着泪光时,一道人影恍如破空而现突现身在他身旁,正是那黑衣人。凌梅雪看着眼前这人,一袭紧身衣靠更显得身材瘦削,然而坚毅刚强的目光中却透着敢于天下争斗的决意!
凌梅雪双手紧挽黑衣人左臂,俏脸几乎贴在了他的胸口。陆志轩清秀的脸上现出几分阴狠之色,嘴角抽动狠狠咬了几下牙齿,恨不得活剥了凌梅雪。
黑衣人右手手腕抖动在身前划出一圆形剑幕,好似一面盾牌抵挡着骤如雨点的进击!此时所有人都围向了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刀光剑影,长枪森寒,人影重重好似蝗虫般扑向中心的二人!
然而所有人所有的攻击都突不破这把利剑,若要擒下这二人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车轮战等那黑衣人力竭时,一定能生擒他。但问题是有这少女羁绊,才会连累他不能逃离,若他看透这点想逃出生天并不难。
“你自己走吧。否则我们两个人谁也逃不掉,你是大侠,我只是个身体不洁净的将死之人罢了,不要为我而丢掉了性命。”凌梅雪虽不懂武功,但蕙质兰心心思玲珑已看出这点,故而高声道。
“这是什么混账话!什么大侠不大侠的,我只知道‘既然应允了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语声铿锵,恍如黄钟大吕在每个人的耳鼓敲响,直震得每个人心肺俱颤。黑衣人早看透这点,一语打消众人的顾虑:他不会丢下凌梅雪独自逃走!黑衣人左手抓着凌梅雪右掌,右手利剑此刻再次变招变为直划直打,好似握着一杆笨重铁笔在挥毫泼墨,偌大夜幕仿佛就是宣纸,随着利剑划过留下浓重的剑痕,如在巨石凿刻,所碰刀剑发出金戈交击之声,力道稍弱者即刻被震飞,力道大者强自握着生生被震断!不少士兵看他出剑较之慢了许多,本以为能突袭成功,岂料大刀砍去竟在半空被阻,发出铿然之声,好似砍在坚石之上,虎口亦在发疼!明眼人一如韩天宗,早已看出黑衣人剑招虽慢,却已在身周布下极强内力,寻常攻击哪能奏效,且他剑招看似笨拙实是化拙为巧,大象无形暗藏不测之机的玄妙剑法,当是此人得名的丹青剑法!
韩天宗白玉瑕以及玉道奇宗千剑都看出,黑衣人正以极深厚内力运剑于上,以图打开一个缺口带凌梅雪离开。他们四人自是看出其中玄机,远远躲避不与他硬碰硬。
十数招后,黑衣人带着凌梅雪前进了丈余,而夜幕中升起两个大字——西仲!众人一怔不知这二字是何意,待看向韩天宗时,却见他身躯微闪手中利剑嘶啸递出,宛如苍龙出海,天地为之变色!
黑衣人利剑正自前削,蓦闻身后声响,利剑陡得划弧看也不看翻腕以一种难以想象的角度刺向后面,同时身形急转带着凌梅雪向左划了尺许,堪堪躲过前面的刀剑。
当!两剑相交发出脆响,韩天宗气势十足的一剑却没有想象得威力,甚至没有兴起多大风势,众人都是一脸失望,然而韩天宗却清楚得很,那是黑衣人为保护凌梅雪不受剑气侵袭,硬是以利剑接下了这霸道之极的一剑之力,生生身受剑气冲刺。
黑衣人脚下一踉,喉中顿觉一热一股腥气涌上来,然而身后立时又有四五把利剑长枪刺来,片刻容不得他歇息。
喷!黑衣人索性鼓起腮帮陡得转头,聚力喷出血沫,伴随着腥气无数血点宛如血红弹珠,打在那些人身上发出砰砰声响,打得兵士仰面摔倒化解了危机。
“哈哈,畅快!”黑衣人血染嘴唇目射精光,高声道。利剑怒指着众人,气势不降反升。
“你没事吧。”凌梅雪柔声道,挽着黑衣人的左臂。
嗤!一道血光霍地溅起。
“卑鄙!”黑衣人凝立原地未动,左臂内收将凌梅雪提起挡在身躯后面,他的左臂上被一只长约尺许的短箭射穿,短箭还刺进凌梅雪胸口寸许,霎时间凌梅雪脸色变白,嘴唇已在微微颤抖。
白玉瑕面现阴笑,手中折扇没了一根扇骨,确是那根短箭。他趁黑衣人聚力吐出血水击退士兵时,悄无声息抽出扇骨刺向凌梅雪。
黑衣人利剑寒光一闪,在极小空间内斩掉箭头,伸指弹向短箭,腾地一声短箭倒飞而出沾满了血透,沿着原来轨迹劲射而去!
这下变起仓促,电光石火间的出招震惊了所有人!黑衣人与凌梅雪之间相距不过寸许,剑锋斩下毫无征兆,将短箭击出,本身所受痛苦切肤不止,但黑衣人瞬间便做出这样决断,绝非寻常人所能及!
白玉瑕早在提防,但没想到黑衣人决断如此,心肠极坚,忙挥出折扇阻挡短箭,同时迅疾抓过一名士兵挡在身前。短箭乃精钢锻造虽折了箭头,但劲力奇大全部没入那士兵体内才停止。白玉瑕清白的脸上一片惨白,已然被黑衣人气势所慑,不敢再施偷袭。韩天宗及玉道奇皆是冷哼一声,自是看不惯他这副作风。
“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