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番折腾下来,等一众的人走到山下之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天边都露出了少许的鱼肚白,而山下的一颗老松上,全身是素白衣衫的白发银眸的人,很是惬意地坐在老松横卧的枝干上,淡淡地看着站在下面看着他的人道:“要不要我帮忙?”
那眼眸里,无丝毫多余的表情,教皱着眉头揣测着他的意图的郝连城根本就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低头,看着怀里满头是血的人,眸色里全然是惭愧,现在,不论那人有如何的企图,他都需要他的帮助,现下,她的命是首位。
“还请前辈看看她的情况。”
刚才还在古松上坐着的人,在郝连城说完话之前,已是从树上下了来到了他的面前,从他的怀中接过满头是血的女子,便是向着千羽谷的方向走去。
“前辈……”
以为那人是要将这女子带走,郝连城急忙出声想要阻止。
“你难道以为本君现在能在这里救她的命?”
只要是他想带走的人,他以为他能拦得住他?何况,只是仅仅回去救人而已,现在他两手空空,他还真以为他是神仙不成?针石俱无一挥手就能让她完好如初?
郝连城一怔,瞬时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那前辈的意思,这医治要多久的时间,晚辈好去准备一番。”
“一日的时间便可,到时你自己将药炉,马车准备好,她现在身子可是经不住什么大的折腾。”
简单地交代了几句,抱着女子的人素白的身影一闪,便是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教一众的人看得目惊口呆,这果真就是一世外的高人。
自从和这碧水国交锋上之后,一切的一切,都不再是他预计的那样,老是偏离了他估计好的线路,那谢九歌就是一个最大的变数,然后便会现在李朵朵因为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的事实,从来都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何时遇上过这些窝囊事,一时间也是心头烦躁无比,他到现在,终于看到了,自己,似乎并不是有想象地那么有能力。
满心烦躁地吩咐了人去准备相应物资的人,连脚上的扭伤都不顾,就寻了一处山石坐下,抱着手臂皱着眉头看着那没了人影的山谷。
那人头上的伤,他知道,根本就比他想象的重不少,在路上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开始了莫名的慌乱,刚才她的头碰上那石头的声音,他是听得清清楚楚,似乎,是听到了头骨碎裂的声音,那一下碰得有多重,他也是清清楚楚。
若是那人救不了她,接下来的事情,他不敢想象。他的命,是她救下来的,自然,虽说她是敌国的人,他却是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她。
好不容易跑出了这千羽谷的李朵朵,又是第二次回到了容阡陌的竹楼,而这一次,同样晕得彻底。
“这样子,倒是可怜了些。”
拿着银质的镊子将床上的人伤处的黑布解开,容浅夜拿了镊子碰了碰李朵朵伤处的血肿,摇了摇头,然后随手将手里的银质镊子扔到一旁端着的水盆里。
吩咐一旁的侍女出去准备东西,容阡陌便是用着手里的湿毛巾,将床上的人脸上的血迹一一擦拭干净,抬起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那失了血色的双唇,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怜惜,到底是有着自己血脉的孩子,看着伤成了这样子,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忍,至少,这孩子比她那娘亲可爱多了。
如果就这么死去的话,多可惜。
正要去擦她头部伤处周围血迹的手,在还没接触到那里的时候,突然顿住。
银色的眸子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诧,他都有些不相信,他看到了什么?
怕是自己看花了眼睛,容阡陌有些不敢确定地拿起帕子便是直接向着那处伤处擦去,待大多数的血迹都被擦干净了之后,手中的帕子,也跟着落在了一旁。
刚才明明还看到了破裂的头皮,现在,那处居然就似跟没有受过任何的伤似的,完好无损,除了那些血迹,昭示着这处曾经受过重创。
这个……
“谷主,东西准备好了。”
满是惊诧的,正是出神之际,被外面开门的声音打断了,眼中的一切惊诧,瞬时掩去,只剩下全然的淡然无波,银色眸子的人转过头,看了一眼走进来的侍女,点点头示意她将东西放下,走到窗下的书桌之前扯出一张宣纸写了一张方子便是将人赶出去熬药去了。
待屋里再次只剩下两人的时候,容阡陌看着床上人的眼色,是从来没有的复杂。
有些事情,他觉得,他必须去弄明白了,被蒙在谷里的这种滋味,他可是不喜欢。
出乎郝连城的意料,不出半天的功夫,那千羽谷的谷主就已经抱着人出来了,他怀中的人,此时已是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衫,头上的伤,似乎是经过了仔细的处理,半分的血色都没有看到,开始还唇色苍白的人儿,此时,面色也是红润了不少。
看到情况好了不少的人,一直绷着脸的郝连城脸上的神色也终是放松了些。
这千羽谷的谷主,果然是名不虚传,这么短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