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的内力利用起来拿去逃命,话不成句。
虽然,他已经很努力了,那速度还是降了下来,身后的那一团黑雾,也离得他们越来越近。
若是以着这样的速度,还没有走到水潭那边,就已经葬身在了虫腹了。
李朵朵再看了一眼身后依旧与他们有些距离的毒虫,毫不犹豫地拿出一直放在怀里用来自卫的竹箫,静下心思来感觉控制这些虫子的独有频率,现在,她能做的只有这个了,尽管不知道是否能成功。
音杀本质就在于,用隐藏于声音之中的特有的那段能影响生物行为的频率去控制他们,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李朵朵她吹出的曲子也不是随便乱吹的,这都是他们李家祖祖辈辈积累下来的特有的曲谱,靠着独特的吹奏之法将之吹出来的,常人即使是记清楚了曲谱也是无法达到控制别的生物的目的。
而在这些曲谱里面,不同的物种都有不同的曲谱去控制,吹奏之法也是有成千上万种,李朵朵为了学习这门技术,硬是从五岁开始就学了十几年才显现出成效来,而且,学习很多东西,也是要靠天赋的,即使是有些生物不为她李朵朵熟悉,她也能通过自己的一些感觉,慢慢地摸索出来。
时而尖利刺耳,时而又悠扬婉转的箫声被这空旷的山谷放大,听着这箫声的白发人,瞬时皱了眉头,对着身下软轿一拍,人便是飞身而上落在了一旁高崖的古松之上,视线向着那箫声的来源处锁去。
被一身华服衣衫的男子抱在怀里飞速地向着东南方向离谷口不远处的瀑布逃去的女子,正拿着一只竹箫,吹着很是奇怪的曲子,都已经在了生死的边缘,他可不相信她是在自娱自乐,唯一的可能……
不同的生物,只要是种属接近,就总会有相似的曲谱的,将心里的恐惧暂时压下的李朵朵,急忙将几种类似的频率都用上,睁大着眼睛仔细地观察着那些虫子的动向,却是始终摸不准,选了好几次,那些虫子只是烦躁地在原地逗留了一会儿又立马追了上来。
然后,山谷里,就出现了这么一种场景,黑压压一片的黑雾,停一会儿追一会儿,慢慢地向着慢下来了的两人靠近。
抱着李朵朵向着水潭略去的谢九歌,此时体力已是明显地降了下来,步履已是满了下来,最后,都直接是用走的了。
吹了一下看着那虫子不动了,李朵朵连忙将箫拿下来看着他道:“放我下来,我们一起跑过去!”
然后马上又立马吹起来,将追过来的虫子控制住。
会意过来的人,立马将她放在地上,两人一前一后地向着水潭的方向跑去。
坐在山崖之上遥遥地向着这方看着的白发人,看着眼前的一幕,银色的眸子里划过一抹不易觉察的欣赏,凉薄的唇,淡淡开口道了声“有趣”。
以音来控制这等稀奇的蛊虫,他倒是第一次见到,看着刚才的情况,这女子当时摸索了一会儿的功夫就掌握了不少的要领,以音御人的本事,他也是听说过的,自然也知道其中的不少复杂之处,不惊人指点,习上三五六年,常人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奥妙和困难之处。
短短的时间内,她居然就懂了不少御蛊的技巧,这样的人,不是天才,还是什么?杀了,可惜?
本就惜才的人,倒是觉得这样就把这女子杀了,有些可惜,只是,谁教她又和那个男人有关系?那个男人不死又是万万不能的,欠下的血债,他是一定要还的,不还,他千羽谷的那上百条的人命,可就是白死了。
在后面跑着的人,早就力竭,刚才用了内力,内府血气翻涌得厉害,全身的经脉也是胀痛撕咬爆炸了似的,眼见着只离那水潭只有五六米的距离了,撑到了极限的人,就看着跑在自己前面的人背影在眼前模糊,然后,“咚”的一声便是软倒在了地上,半睁着眼睛,看着前面的人一个“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转身,却是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惊恐和担忧。
“谢九歌!”
那人,只是对她笑笑,艰难道:“莫要管我。”
然后,一头金发的人,瞬时被追上来的黑雾包围了个透彻。
“谢九歌!”
山谷里顿时响起女子凄厉的叫声,传到了好远,好远。
坐在山崖之上看着这一切的人,凉薄的唇,终于带上了浅浅的弧度,对,就是这样的,那个人就是该得这般的下场,死了,死了就好。
还没有扯开的嘴角,蓦然顿住,素白衣衫的人,银色的眸子瞬时睁大,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已经入了水的女子毫不犹豫地向着那被黑雾包围了的人冲去,疯狂地把已经扑上了不少毒虫的人往着水里拖去,而那些毒虫,却是根本就不理她半分,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似的。
她……
“噗通”一声,终于,两人都落入了水中,本来清澈无比的水面,瞬时浮上了一片片黑色,在水面晕染开来,就如是刚烧了柴火的铁锅下面的那一层黑黑的烟灰。
谢九歌,别死,别死,对不起,我没有看到,我没有看到……
抱着那人一起落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