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雾山。
山间云雾飘渺,山峦重叠,曲流溪涧,峡谷壁立。
在这山涧沟壑间,一条石径曲转萦回,缠绕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间。
花红柳绿环绕的石径上,一位年轻人,背着登山包,缓步而上。他叫肖亭,不时与人擦肩而过,面容平静,从不会因为周围的风景秀丽而感叹,似是看过无数遍一般。
走了一段,石径一边有处凿壁而建凹处,石缝间流淌的泉水在此处形成了一个小水槽。一柄葫芦瓢浮在水面,供上下的游客饮用,肖亭取瓢轻饮几口,毫不在乎来往人的目光。
这灵雾山不是什么风景名胜,临近城郊,所以一般前来休闲的都是些附近的工薪白领。周末最是人多,大家三五成群,相约爬山,锻炼身体。但是对于山上的泉水,大家只是赞叹干净,却不敢有几人真喝。所以乍一见到有人喝水,都很是惊奇。
山腰处,稍稍平缓的地段,依山势而建了一座观音庙,庙宇错落有致。正门前有一处许愿池,池中有玄龟石雕卧在池底,不深的水中洒满了一元五毛的零钞,偶见五元十元的大钞,却也只是那么一两张。
走到这里,扑鼻而来的满是焚香气味,烟雾缭绕。有人在这里伫足聆听庙中的梵音,有人只是坐在石椅上稍事休息。
一般走到这里的人,无不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肖亭却依然是面不改sè,他环顾一圈见无人注意自己,缓步绕过观音庙,朝庙后的竹林走去。
竹林依山势生长,渐渐走向高处。竹林间没有路,肖亭抓住身边的竹子,一步一步地颇为艰难。
穿过竹林,肖亭终于看见几间茅屋。这里听不见喧嚣,也看不见庙宇的烟雾缭绕,很是安静。
肖亭嘴角露出浅笑,走到茅屋前:“师傅!我来了。”
“咚”屋里传出一声叩桌的轻声,肖亭闻声推开简陋的木门。
谁料肖亭前脚刚踏进茅屋,“哗啦”一盆凉水从头浇下,淋得肖亭只打寒颤。肖亭的登山包也是一阵耸动,从里面窜出一只大白猫来。
“老不正经的!”白猫窜到桌面上,白了一旁笑的前仰后翻的老头,竟然开口说话。
老头吹着胡子:“谁让这臭小子半个月才来一次,不治治他不长记xìng。”
肖亭抹净脸上的水,睁眼道:“师傅,这不能怪我啊!我都高三下学期了……”
老头不耐烦地摆摆手:“好了好了,我知道,学业重、要复习,家里逼得紧!”说完,一脸瞧不上地嘀咕道:“什么高考,又当不了官。”
肖亭笑嘻嘻的:“师傅!你那个秀才,如今还不如我这个高中生呢!”老头是个秀才,这是他自己说的,至于哪朝哪代的他却从没提及。只是从只言片语中肖亭听到过“绝不做鞑子的走狗”等之类的话。可是要是这么估计,老头起码也是明末的秀才了,算起来也有三百多年,要说眼前这老不正经的老头有三百多岁,肖亭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老头闻言,感叹道:“哎,世道rì下,老祖宗的东西越来越少,不中用了!”
肖亭调皮道:“不是还有我吗。”
“你!”老头摇摇头:“就你这满脑子花花肠子的,能学多少东西!”
肖亭不服气道:“学多少也是学啊,总比丢了好,是不!”
老头闻言,点头道:“这话还有点理!那好,我来瞧瞧看你练得怎么样!”
“啊!”肖亭呆了一下。
老头瞪着肖亭道:“怎么,是不是偷懒了!”
肖亭赶紧摇头:“不是,可是……你看我满身是水的多不方便!”
老头不以为然道:“不碍事,这点水,练一下功就干了!”说完直接走出茅屋。
肖亭见躲不掉只好跟着,来到屋外,将大白猫独自丢在屋内。
屋外。
闭眼凝神,两耳摒听,隔去外界干扰,大脑一片空白。肖亭抬起手臂,自然而然的随着步伐而动。竹叶翩翩落下,在落至肖亭身边时,忽的改变方向,像被风吹起一般。不多时,肖亭周围地面围起来一圈竹叶,唯独脚下干干净净。
半晌,肖亭练完收功。老头不由分说的“啪”地一下,打在了肖亭手臂上。肖亭吃疼,老头道:“为师都说了多少次了,无中生有!无中生有!你看看这些竹叶,你如今都已经到了心随意动,身随心动,气随身动的地步了,要想更上一层楼,就要做到心不动,意不懂,身不动,气不懂,返璞归真,无心无意无身无气,自然而然,才能到无中生有的境界。这样对手才不会察觉到你的动作,你的意图!”
肖亭揉着手,抱怨道:“师傅,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心境!心境!”老头满脸的严肃:“关键还是心境,你资质差,历练少,这怨不得你,但你要知道勤能补拙,多加练习多加感悟才行。”
肖亭悄悄道:“师傅,那电视上的那些大师比我可差远了……”
老头一听,气道:“别提那些欺世盗名之徒,那简直就是招摇撞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