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为官的,家业凋零,富贵的,金银散尽,有恩的,死里逃生,无情的,分明报应,欠命的,终要还应,欠泪的,泪已流尽,冤冤相报实非轻,悲欢离合皆前定,恩恩怨怨何时了?纠纠缠缠几时休?罪孽啊,罪孽啊,。”
一道沧桑无奈的叹息声在山谷之内陡然响起,声音幽幽荡荡,浩浩缥缈,任谁都能听得出语气之中蕴含的那份无可奈何,那份丝丝悲切。
与黑色利箭相撞的拐杖倒飞而出,重新回到了它主人的手上,山谷之外,一个白发老者驼着背,杵杖而立,身躯瘦弱如柴,恍似一阵风就可以将他刮倒一般,行将朽木。
老者忽然踏出脚,往前垮了一步,可就是这么一跨,整个空间恍似在他的脚倒退缩回,时间亦是在往后推去,就是那简简单单的一步,宛若跨越了山河时间,一步来到了钻天蚓的身旁。
“缩土成寸?蜕凡境强者?”在场所有的练气境武者,双瞳全都是猛然一缩,闪烁着浓浓的欲绝惊骇,心里不敢置信的失声尖叫。
缩土成寸如同练气境武者可以剑气外放一般,就是蜕凡境武者的招牌招式。
“是他?”楚凡双目一眯,目光凝然,带有巡视的目光扫视着那个白发老者,在心里低声淡淡的呢喃说道。
“晚辈胡浩生见过前辈!”见到老者,胡伯连忙躬身,恭敬的说道。
同时心里也是无比的震惊,他虽然知道老者很强大,可没想到竟然会强大的这么离谱,蜕凡境啊,就是整个龍西郡都没有多少的绝顶高手啊,没想到他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够一睹绝世高手的圣颜风姿啊。
白发老者扭过了头,脸色漠然,轻淡淡的点了点头,旋即将目光移向了楚凡,嘴角咧开,微微一笑,同样是点了点头。
楚凡抱拳,礼貌性的点了点头,眼睛之中掠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惊奇,他知道老者可能不简单,却没想到来头这么大,同时心里也有一些疑惑,既然老者有这么大的能耐,为什么还会让水田村所有的村民死于非命?到底是有着什么原因遏制着他?
这个老者楚凡就是第一次来到北洲水田村询问路途的那位白发老者。
胡伯见到白发老者对楚凡另眼相看,心里顿时一喜,他之所以对楚凡示好,就是因为白发老者的关系,而且一个月来,楚凡的手下以及来历,都是镇长府的高手出手帮他们断后解决隐藏了的,这也是为什么宇浩然武暮生等人没有找到楚凡丝毫行踪的重要原因之一。
“侄儿恨毁雪,见过三姨娘,还请三姨娘现身一见。”老者恨毁雪轻叹了一口气,朝着山谷口,抱拳拱手恭敬的拜道。
“侄儿?我何时来的侄儿?快说,墨颜那贱人究竟藏在何处?”山谷之中一道冰冷彻骨的陡然响起,四处回荡开来,让人听不见她的准确位置,恍似无孔不入,声音之中更是蕴含着凛冽的杀意。
“回禀三姨娘,母亲已与九十三年前在家病逝已故。”老者叹了口气,躬身说道。
“死了?死了?她怎么会死了?为什么不是死在我的手上?为什么?为什么?”那道声音陡然携着极度愤怒响彻山谷,语气暴虐非凡,满是森寒煞气的质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山谷之内,到处都是她的回声,幽幽荡荡,恍似是有着数千个人在同时诉说着同一句话似的。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欺骗与我?那个贱人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突然,一道血光一闪而逝,在众人的目光还没来得有所反应的同时,一个血袍之人凭空出现在了白发老者恨毁雪的面前,一把抓起他领口的衣服,满脸煞气的怒声喝道。
“三姨娘,恨毁雪并未有丝毫的虚言,母亲的确与九十三年前之前已经病逝。”恨毁雪一双历经沧桑的双眼没有丝毫的惧意,有的只是沉痛的叹息以及面对家人命运无情审判的无能为力,好看的小说:。
目光痛惜的凝望着三姨娘的脸庞,恨毁雪心里堵得慌,酸涩不已,一阵抽搐绞痛,他如今世上仅剩的亲人,却因为家庭矛盾,被他的家人残害成了这样。
血袍之人的脸上布满了刀痕剑痕,一道道的刀痕剑痕将她的脸庞全都深深划破,而每一道伤口两端都大大张开,血肉突起,犹如一张张撕裂的嘴唇一般,猩红的鲜血密布,血骨淋漓。
特别是她的眼睛在档绝任何光芒的血袍之下,闪烁着幽森的绿色光芒,她的双眼,犹如两道绽发着浓浓诡异的灯笼一般,幽幽渗人。
她没有嘴,或者说她是有,但是却恍似被人生生的用针缝了起来,就连鼻梁都被人用刀一刀削掉,整个脸庞惨不忍睹,不堪入目,恐怕唯有一对耳朵是稍微完好。
“哈哈,你们终于统统都死了,终于都死了,呵呵哈哈!”得到了恨毁雪的如实回答,墨雪放开了他的衣领,两手无力的滑落而下,仰头撕心裂肺的大吼大叫,凄凉惨笑,泪珠洒落,凝聚成珠,滴落在了雪地之上。
却不知为何,墨雪的心不仅没有丝毫报仇功成的解脱,反而更多的却是心脏莫名的酸痛,命名的绞痛,莫名的寒冷。
想一想幸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