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周天带着慢慢消散的巴掌印,和一颗受伤的心,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刘师傅家……
渡轮事件过去之后的第二天,周天就正式开始了在嘉麟楼的厨师生涯。
而在《明报》的办公大楼里,经过了昨天繁忙紧张的突击大作战之后,整个报社也恢复了正常有序的运行状态。
副刊的蔡言佩编辑(其实69年后蔡老就已经离开明报副刊,但搞不清这个时候副刊有些什么有名的编辑,只好请蔡老顶上了)一大早就来到了报社。
放下公文包,看见办公桌上的公文袋,他第一个反应不是有人投稿,而是谁把什么文件放错到他桌上了。
(因为明报副刊的影响力很大,在副刊上发表文章的作者基本都是潘总编和大BOSS斤老先生钦点,就算投到编辑部,最终还是要交到上面去审查通过才能刊登,所以投稿到副刊编辑部少之又少。)
结果拿过来一看,袋子上用漂亮的魏碑体写着‘煮酒话三国’几个大字,这几个大字右下方写着作者:周天。
这下子蔡编辑来了兴趣,莫非是谈论三国历史的稿件?在副刊做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投历史评论到这里来,光是凭这个第一,也要好好看看这份稿子才行。
拿出稿子,只见第一页标题《前篇》,开篇写道:“欲话三国,必言陈寿。此公以一部《三国志》名传后世,其书被列为前四史之一。然而对于此公人品,历来莫衷是一。
扬之者称其‘笔髙处逼司马迁。方之班固。’抑之者蔑其为‘记言之奸贼,载笔之凶人。’
今天笔者就根据这些年翻书的一点蛛丝马迹来和大家一起小小八卦一下被千年时光的迷雾笼罩的这位古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
蔡编辑一把拿到手上就没有放下过,不知不觉就翻到了最后:
“……那时的各类条件,远逊于今日,没有稿费,没有秘书,也不像现在想查什么资料可以去图书馆翻一大堆书。有所错漏之处溶于两百余万字中,实在也算正常,不值得痛恨。
不过,有一些事,陈寿因为资料的缺乏以及自身史才、史德的某些缺陷,他的确会不记、误记甚至有意歪曲的。
陈寿,良史可称,迁固之比稍逊;小人有迹,记言奸贼过情。我觉得他和我们时下的许多文人类似,不算志性高洁的君子,也并非品行龌龊的小人,他有点趋炎附势,也有点追名逐利,还有点懒惰有点糊涂。
所以笔者在此和诸君煮酒,闲话三国诸事,虽是以笔窥古,略舒胸中块垒,然以史书之遗墨,略考千古之逸趣,望有识诸君不以小子卑鄙,聊以私言佐酒耳!”
一口气读完《前篇》,蔡言佩编辑不禁感叹道:好文章啊,不但通过各种史实资料的对比,明辨史书之正谬,还兼具了生动活泼的文笔。
不仅仅对所论人物在世人眼中的形象是否是他的本来面目,进行详细的剖析,在这个过程中,通过各种参照对比,潜移默化的让读者勾勒出了陈寿有着各种缺陷而又如隔壁邻居般有血有肉的形象。
而且以略带八卦的笔调,来寻找所论人物的在后人史书中留下的蛛丝马迹,借此来还原历史真相,更能调动读者的阅读欲望。
这部作品不但文字和立意出色,对历史考据详实,所有发前人未发之处都有根有据,而且语言生动,绝对是近几年罕有的佳作啊。
要是后继的文章能有这部《前篇》一样的水准的话,这部作品绝对有震荡整个文坛的潜力啊。
想到这里,蔡编辑带上稿子就往斤庸的办公室冲去。
“社长,好文章啊,有个新人投了一份非常好的稿子到我们副刊来!”
蔡编辑冲进斤庸的办公室激动的叫道。但是他有些奇怪为什么感觉好像有回声似地喃?
“今天一早小说版的小李就递上来一部很不错的小说稿,我真是好久没看到过这么有意思的小说了,”正在他疑惑的时候,后面又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部小说的作者虽然是个新人,但行文充满了想象力,是近几年难得的佳作啊。”
蔡编辑这下确定了刚刚不是回声,而是有人说了和他一样的话。转过头去一看,只见总编辑潘粤声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也拿了一叠稿子。
“哈哈,今天还真是双喜临门啊,昨天的增刊反响极佳,刚上班你们两个又同时发现了有前途的新人。”斤庸看起来高兴异常,“那把你们拿得稿子给我看看吧。”
“那你先把我拿的这部小说审审,这部小说真的非常精彩,没什么大问题的话,我就赶快去让他们把版面排出来,争取能在下一期的小说版能及时发表。”潘总编急忙把稿子往斤庸手上塞。
“我手上的这部史论我也觉得完全应该排进下期杂文版发表的,虽然副刊的稿子最后怎么安排,都是由社长你和潘总决定的,但我手上这部史论真是罕有的佳作,不但观点新颖独特,而且文笔风趣幽默,贴近大众,一点不会让人有曲高和寡的担心。”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