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钟汉华找去,要他们集中力量抓好三件事:“一是抓革命、促生产;二是抓好按行业、按系统的革命大联合;三是抓好大、中学生的复课闹革命。”3月17日,武汉军区和公安机关曾根据《军委八条命令》,把武汉地区军内外的一批造反派组织头头和骨干分子抓了起来。21日,武汉军区又发表《通告》,宣布解散工人总部及其所属组织,并且解放了一大批地方干部,成立省市的抓革命、促生产办公室。这些措施,虽然稳定了武汉地区的局势,使生产形势得到迅速扭转,但也引起各造反组织的不满和林彪、江青等人的高度关注。
4月6日,《军委十条》下达后,武汉地区的形势立刻出现大的反复。造反派组织公开声称要粉碎“武老谭”(造反派把陈再道称为武汉的谭震林)制造的“二月黑风”,把矛头直接对准了武汉军区。
5月16日,同这些造反派组织持不同观点的群众在“工人联合会”的基础上成立了“百万雄师”联络站,队伍迅速扩大。
6月4日,鉴于当时严峻的局势,武汉军区发表《公告》,肯定了“支左”方向的正确,重申不得为“工总”翻案,同时也检讨了“支左”工作中某些缺点和错误,希望各群众组织在新的形势下,求大同,存小异,尽快实现大联合。但两派组织对这个《公告》都不满意:造反派认为,军区是“假检讨,真反扑”,闹得更凶;“百万雄师”认为,军区这个《公告》太软弱,扶不了正,压不了邪,也对军区不满。
6月26日,“中央文革”办事组和全军“文化大革命”办公室给武汉军区发了一道经康生授意拟定的电报:
最近,武汉市发生的大规模武斗,是不正常的,希望武汉军区立即采取有力措施制止武斗。“百万雄师”一些人对若干院校和工厂的围攻,应立即停止。杀害革命群众的凶手,应按照中央《六六通令》严肃处理。
武汉军区一下子被挤压在了两派都不满意与“中央文革小组”指责的多重夹缝中,举步维艰。
正是此时,毛泽东抵达了武汉。
毛泽东到武汉后,住在东湖宾馆的梅岭一号,先到的周恩来住在百花一号。原来在成都、这时被叫来汇报情况的谢富治和王力住在百花二号,陈再道和武汉军区政治委员钟汉华也搬到东湖宾馆的乙所。随周恩来和毛泽东先后到达武汉的三军领导,带来了三军作战部长和其他工作人员,为毛泽东的此次南巡架设了电台,建立了“前指”。
7月17日上午,毛泽东在住地听取谢富治、王力汇报四川、云南、贵州等地“文化大革命”的情况,并研究武汉地区的问题。在座的有周恩来、杨成武、汪东兴、余立金(空军政治委员)、郑维山。毛泽东对周围的一切仍不很在乎。当谢富治谈到湖北造反派要打倒陈再道时,他说:“凡是有错误,不管是大错误小错误,只要承认了错误,统统不打倒。承认错误了,再打倒,那就是他们的错误了。”在讨论解决武汉问题时,毛泽东指示:要给“工人总部”平反,“百万雄师”是群众组织,谢富治、王力要派专人做好他们的工作。军区对两派都要支持。
大家谁也没有想到,谢富治和王力在见了毛泽东之后,跟随他们一路同行的北航的四个造反派也由成都赶到武汉。王力等人不顾周恩来关于中央代表团暂时不要公开露面的指示,到武汉的大街上看了大字报,公开了他们的身份。这无疑给武汉的造反派打了一针强心剂。周恩来见事已至此,只好让他们公开打出中央代表团的旗号,并希望借此来遮蔽毛泽东主席就在武汉的事实。
7月16日,造反派举行大规模游行,反复播放了《毛主席派人来》的高亢激越的歌曲,欢迎谢富治、王力来解决武汉问题。
王力他们有了如此重任,更是乐此不疲地接见“造反派”,并表示亲切慰问和支持。他们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做工作”,毫无疑问会与另一派的对立关系更加紧张。
毛泽东畅游长江一周年成为两派相互争斗的由头。7月16日,两派组织都要到武昌江边游泳,横渡长江。这一热爱伟大领袖的忠心活动让陈再道和武汉军区无法阻止。这天两派都到武昌江边游泳,肯定会发生武斗,中央“六二六”电报对军区压力很大,再发生流血事件,他们说什么也不好向中央交代,更何况毛泽东已经亲临武汉,一定要确保不能大乱。陈再道只能协调两派组织分开进行横渡活动,经过说服做工作,“百万雄师”组织同意15日提前一天搞横渡长江的活动,可是造反派不服气,觉得自己受了压,决定乘“百万雄师”15日渡江之机,游行到汉口,给受压迫的造反派鼓气,标语口号是“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打倒陈再道”、“工总翻案,老保完蛋”、“造反派永立江城”的口号。
与此同时,周恩来在7月15日至18日连续四天召集武汉军区师以上负责人开会,听取武汉军区的汇报。周恩来在会上传达了中央的四点指示,从而引起陈再道以及武汉军区一些负责人的抵触。对此,周恩来像对待参与“二月逆流”的几位副总理和老帅一样,苦口婆心地劝说陈再道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