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拼命以底于成,此何等珍贵友谊,岂可等闲视之。以钊揣知公于润公,微论学术,即以里闬与年事;论风义原是师友相兼。加以亲随有年,不断耳提面命,即自安部曲而有所尊奉,亦属谊所当然。今外间之所龁公者,姑不论是非虚实如何,而公应执持百鸟不噪空窝之确信,取法廉颇向蔺相如肉袒负荆之诚意,亲诣润公之门,长踞谢罪,举一切谰言毁语自矢。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向后在润公统一指挥之下共同施行无产阶级路线,期于一流而无间,倾怀自誓,毫无保留。
须知人非圣贤,孰不有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钊敢信润公乐于公之有此一举,立以公之诚恳转达群众,于是约期开一恳亲大会,两公同时出席,相与化豺狼于玉帛,易戟指为交心;由是自公而下,层累蔓延之各项纠纷均相次而得到解决,岂不大快,岂不大快!虽曰今之无产与资产两条路线之剧争不比于赵国之两虎共斗,有妨国家之急,独美帝与各国反动派正悻悻同以中国为敌,而共产党解放世界之大任,复以各被压迫民族兴起缓慢,吾囿于以一服八(局限于用一国去说服教育八国。苏共二十大后,苏联及东欧七国在共产主义理论、社会主义建设以及国际关系诸问题上先后与中共产生分歧,最终导致“社会主义阵营”解体——作者注)之艰苦形势,难于一鼓骤成,实不宜于国内延长动乱,阻吾进路。
曩朱叔元《与彭宠书》:“凡事毋为亲爱者所痛而见仇者所快。”吾为此惧,深有感于斯言,窃惟润公之用心无过犯错误者皆得所改止,仍依岗位而各有贡于国,以符合于人口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之大团结,以康而国,以崇而民已耳。此由表面窥测似甚难,由间道锲入则甚易。语云“解铃还是系铃人”,此一易于反掌之转移形象,两公实在握焉。惟公先图。利之国家。幸甚。
专肃顺致
政绥
章士钊谨启
章将毛刘冲突理解得简单化了,天真的他甚至以为,刘少奇如效法廉颇,亲自上门向毛泽东求情,或可化干戈为玉帛。其结果,他的努力自然付诸东流。
毛泽东在收到章士钊写给自己的调停信后,于1967年3月10日郑重回信一封,婉转地拒绝了章的建议。
行严先生:
惠书敬悉。为大局计,彼此心同。个别人情况复杂,一时尚难肯定,尊计似宜缓行。
敬问安吉。
毛泽东
三月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