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昆被撤职,罗瑞卿被批判,陆定一和彭真也坐上了火山口,政治生命岌岌可危。
这次会议实质上是林彪、江青互相勾结,在毛泽东同意下“扫外围”的一个步骤。罗瑞卿蒙难仅仅是个开始。
乌云压城,疾风怒吼之际,暴风雨即将到来……
【1966年的钟声敲响,“文革”的战车已经开始启动。历史终于转到了5月16日这一天。】
从批判《海瑞罢官》开始,“文化大革命”的战车已经启动,主持中央日常工作的刘少奇和彭真等领导人已无力制止。在不得不跟着搞的情形下,是否可能尽力防止以往“左”的错误,将事情做得稳妥一些,成为他们需要考虑的现实问题。《文化部党组关于当前文化工作中若干问题向中央的汇报提纲》,即“二月提纲”,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应运而生的。
“二月提纲”中讲道:“坚持毛泽东同志1957年3月在党的全国宣传工作会议上所讲的‘放’的方针,也就是让各种不同意见(包括反马克思主义的东西)都充分地放出来,在针锋相对的矛盾斗争中,用摆事实,讲道理的方法对反动或错误的思想加以分析批判,真正地驳倒和摧毁它们。学术争论问题是很复杂的,有些事情短时间内是不容易完全解释清楚的。我们在讨论中要抓大是非,首先要划清两个阶级(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两条道路(社会主义道路和资本主义道路),两个主义(马列主义和反马列主义)的界限,并且弄清学术上带根本性的是非问题。要坚持实事求是,在真理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要以理服人,不要像学阀一样武断和以势压人。要提倡坚持真理,随时准备修正错误。要有破有立(没有立就不可能达到真正彻底的破)。我们在斗争中,必须认真地刻苦地学习毛泽东思想来进行科学研究,掌握大量的资料,进行科学分析,把学术推向前进。就是说,我们不仅要在政治上压倒对方,而且要在学术和业务水准上真正大大地超过和压倒对方……”
现在看,这个“提纲”已经很“左”;但在当时,它是以“防‘左’”的形式出现的。
1966年1月23日,刘少奇、邓小平把《文化部党组关于当前文化工作中若干问题向中央的汇报提纲》批转全国,作为指导文艺工作和文艺路线的方针。并成立了彭真、陆定一、康生、周扬、吴冷西五人领导小组,负责当前的文化批判工作。
在此之前,毛泽东对彭真、陆定一和周扬的不满早已溢于言表,刘少奇、邓小平等人对事态的发展也感到了危机,但他们都无法改变现实。“文革”前夕,中央领导机构还在正常工作,乌云压顶也好,流言蜚语也好,毕竟国家机器还在正常运转之中,每一个高层领导必须保持这样的运转。中央领导层按部就班进行展文化领域的批评,就像当年搞“四清”那样,层层级级地展开,最初只是限制在学术领域内进行。
毛泽东是要搞阶级斗争,一个阶级打倒另一个阶级的斗争;隔靴搔痒,改头换面或者偷换概念,都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早在1927年3月的《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中,他曾写道:“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
这样的提纲与这样的五人小组,毛泽东内心不会接受。
1966年2月8日,彭真、陆定一、康生、吴冷西等带着《文化部党组关于当前文化工作中若干问题向中央的汇报提纲》专程飞往武汉,当面向毛泽东汇报。毛泽东在元旦过后就由杭州“移师”来到武汉,他还是在老地方——东湖边的梅岭一号住下了。
此次汇报的主要内容就是后来出台的“二月提纲”。
一开始,毛泽东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不满,而是与专程前来汇报“二月提纲”的彭真等谈笑风生。大家都被搞得很开心,个个松下了一口气,以为大功告成,毛主席应允,可以将大批判纳入“学术讨论”的轨道。
孰知,天有不测风云。仅仅一个月后,毛泽东在杭州就彻底否定了“二月提纲”;5月,更挖出了“彭罗陆杨定时炸弹”。
毛泽东对“二月提纲”甚为恼火。他批评“汇报提纲”是错误的,“在真理面前人人平等”的说法是错误的!他又一次拿起阶级斗争这个理论武器:“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是阶级斗争,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是一个阶级消灭一个阶级的斗争!资产阶级在什么时候和无产阶级讲过‘人人平等’?什么‘不要像学阀一样武断和以势压人’,这是指向无产阶级左派!”
毫无疑问,彭真和陆定一由此加快了进入反党集团名单的速度。
在上海的江青比较早地看到了《文化部党组关于当前文化工作中若干问题向中央的汇报提纲》。“二月提纲”的事情尚未结束,江青、林彪等人似乎已预见到这份文件的结局。如果“二月提纲”被否定了,必定要有一个纲领性文件取而代之。
毕竟,江青与毛泽东很近,跟得也很紧,她摸准了毛泽东的脉搏和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