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小说实验”阶段,普鲁斯特和福克纳的意识流随着西蒙的笔耕融入字里行间。由此西蒙视力新小说派作家。这一时期的作品还有《草》(1958)、《弗兰德公路》(1960)、《宫殿》(1962),其中《弗兰德公路》是公认的新小说杰作。这部书描写的是1940年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一支盟军骑兵部队被击溃时的情景。难民、溃败的士兵,疆场上的厮杀、家族的回忆交织成一幅幅画面。它们冲破传统的时空和小说叙述逻辑,“宛如一首赋格曲”。西蒙将每一条线索、每一个人物、每一景物都比喻成一个个包块,然后拼凑组合,力图创造出一种类似绘画的共时性效果,以贴切地表现作者对人类境遇的感受以及瞬时而发的情绪喷涌。沉寂了五年之后,西蒙的创作进入了第三个时期,这一时期的文字被一股强大的语流冲刷着,写作的奇迹出现了字词的的传导织成一个巨大的网络,覆盖住全书。语音、语义和隐喻通过联想机制而把一个个不协调的物件聚合在一起,形成几种特殊的关系。在许多段落,标点甚至成为语流的障碍而被排除。这一时期的重要作品有: 《历史》(获1967梅迪斯奖)、《法尔萨拉战场》(1969),《失明的奥利昂》(1970)、《导体》(1971)、《三折画》(1973)和《田园诗》(1981)。《历史》像西蒙大部分作品一样,没有一个连贯的完整的主线情节。作者通过偶然的契机来追忆流逝的时代;把历史融入瞬时自发的意识流中,随着文字的巧合而零散地迸发出来。一个男人去银行,路遇一个倒霉的家伙。他去一家餐馆吃饭,又到旧货店卖了几件家具……这种漫不经心的日常记述作为催化剂而使世间的物物人人显形于纸上。西蒙的语流不仅有意象的缀连、主题的触变,也有字词语言、形态的反射连接。
作为新小说代表人物之一的西蒙没有一本论著,而仅仅写过一些有关小说创作实践的论文:《逐字逐句的虚构》(1972)、《小说的描写与情节》(1980)。西蒙认为,小说像绘画一样,也存在着本文内在的逻辑。这种叙述逻辑并不是19世纪传统小说那种“境况和性格”的逻辑。传统的叙述,逻辑是对钟表走时的单线性的模仿,尽管小说中的时间具有加速、减速、压缩、断裂的特征,但总体上摆脱不掉真实时间的连续性的控制。小说形象的表层关系,字词之间的音响联系以及联想结构被塞得满满的线性事件吞没了。而真正的小说逻辑在于本文的音乐性(节奏、音节、句子的节拍),在于同绘画相仿的共时性,也就是摆脱被述物件所具有的线性时间序例,而将一个个描写物和事件置入同一时间内。但西蒙也强调,本文的语汇并不像玩多米诺骨牌那样随心所欲地摸取:“词汇不是一堆驳杂的符号,每个宇都负有历史、文化、音响的意义。”
1985年瑞典皇家科学院在为西蒙颁发诺贝尔文学奖时说:“西蒙在对人类生存条件的描写中将诗人和画家的创造力与对时间的深刻意识结合在一起。”这种独具匠心的创作思想随着文学观念的改变,正在逐步地为世人重新认识。
海姆·史太凡
(1913~)民主德国小说家。1913年4月10日生于卡姆厄茨。原名海尔姆特·弗利格尔(Hermt Friger)。出生在一个商人家庭。还在高中学习期间,他就在《人民之声》报上发表过和平主义的诗歌,中学毕业后义学习日耳曼学和新闻学。1933年3月逃脱纳粹追捕,流亡捷克,开始用海姆的笔名写作。他光在捷克当记者,不久又去美国留学,其间当过跑堂、卖过书报。1937年起当上反法西斯的德文周刊《德意志人民回声报》的主编。1939年取得英国国籍,并作为美军的一员到了欧洲战场。他参加了诺曼底战争和向易北河进军,战后参加筹办由美军出版的慕尼熙《新报》,不久因拒绝写反苏社论被解职,回到美国。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海姆写了反映捷克人民反法西斯斗争、揭露法西斯罪行的长篇小说《人质》(1942),出版后大受欢迎,被译成多种语言。战后又发表长篇小说《今日十字军》(1950),它记述了美军由诺曼底经过巴黎向德国进军的情况和战后西方占领区的状况,被称为“我们时代的小说”。全书文字流畅,情节紧张,不断出现插曲式的高氵朝,现在已被翻译成35种语言出版。1948年海姆在布拉格期间就为创作小说《理性的眼睛》收集资料,1951年完成后用英文版出版;它主要通过一个捷克家庭的变化描写了1945~1948年的战后状况。海姆50年代的作品还有以探索美国的社会关系为主题的长篇小说《高尔兹镇或旨尼迪小姐的爱情》(1953),表现美国矿工的一次罢工。
1952年海姆公开抗议美国发动的侵略朝鲜的战争,把军官证书和大战中所获得的勋章退给美国总统,移居民主德国,写过一些反映现实的报导,1959年获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国家奖。他具有幽默、讽刺意味的短篇集《影子和光》(1960)被批评为有消极影响的作品。60至70年代他转向历史题材,但多含有借古喻今的寓意,开始只在西方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