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禹同更始军在河内激战之时,刘秀在河北也取得节节胜利,河北大部分得到平定,局势已在刘秀掌控之中。当时,各路起义军、军阀纷纷称帝、立号,抢占地盘,受其影响,刘秀在部众的强烈劝谏下,在高城即皇帝位。
少年刘秀就有匡复汉室的远大志向。起兵后,他的亲哥哥刘演被害,他一度掩藏大志屈就刘玄。从受更始帝刘玄之命到河北安抚之时,才算虎出牢笼,得以有机会施展他的抱负。
邓禹在邺城时,曾向刘秀提出他对天下的分析,说到:“更始帝虽然居关西,现在山东不安宁,赤眉、青犊的起义军动辄数万,三辅打着虚假的旗号往往群聚,不听指挥,更始的诸将无能,大臣非有忠良明智、深虑远图之人,四方分崩离析,形势可见,明公你要建大业,当今之计,奠如延揽英雄,取信于民,立高祖那样的业绩,救万民于水深火热之中。”邓禹的这番话,实际是要刘秀立大志,统一天下。刘秀对此非常赞同,只是当时还势单力薄,他还没表露出来。
当刘秀基本清剿完河北农民军主力,河北大体安定之后,再加上寇恂、冯异在河内大败更始军,使河北得以更加巩固。此时,刘秀以河北为根本的意图已经实现。
刘秀在经营河北时,周围已集聚了一个以南阳、河北豪强为基础的军事集团,这也为刘秀提供了强大支撑。河北、河内为刘秀以后的大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这样刘秀占据一方,称帝的条件已经成熟。
当朱鲔进攻河内之初,刘秀在河北进剿尤来军的前线,听到传闻说朱鲔已攻破河内,刘秀心里十分不安。没过多久,寇恂,冯异的捷报送来,刘秀大喜,说道:“我知道寇恂可任用啊!果不负我望。”
此时,在他身边的将领,纷纷向刘秀表示祝贺,并趁势进言要刘秀当皇帝。马武率先发话说:“现在天下没有皇帝,如果有别的圣人乘机称了皇帝,你就是有孔子这样的能人当丞相,有孙子这样懂兵法的武将当将军,恐怕也难以改变局面了。泼出去的水难以收复,后悔药是没有的。大王你虽然谦让,但你怎么不考虑社稷、国家之重要呢?你现在要立即还蓟城即皇帝位,再议征伐,现在这样没有正名,指谁为贼都行,打来打去不知为什么。”
刘秀这个人城府很深,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往往不一样。他南征北战东征西讨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登上皇帝位吗?但他把这个目标深深埋在心里,不到时机成熟的时候,绝不轻易显露。当他听完马武一番话后,也许心里美滋滋的,但外表却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说道:“你将军怎么说出这样的话,够杀头了呀!”
当然,马武知道,刘秀不可能为这事杀他。所以进一步凑上前说:“不光我是这个想法,所有的将领都是这样想的。”刘秀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要马武去做大家的思想工作。
这时,刘秀剿灭尤来的战争已大获全胜,回军途中,当走到中山(河北定县)时,诸将再次进言刘秀,所上奏文写到:“汉朝遭遇王莽劫难,宗庙废绝,大王你与伯升举义兵起事,更始却乘机劫夺帝位,他又不能承大统,反而败坏纲纪,各地盗贼日多,民生危机。大王你初征昆阳,后拔邯郸,定河北,三分天下有其二,现你拥兵百万,论武力没有能和你抗衡的,论文德更没有能与你相比的,你要以社稷为国家为人民考虑,赶快称帝。”其文词十分恳切,确实表达了大家的急迫心情。可惜的是,这次劝进依然没有成功。
部队行进到南平棘这个地方,诸将又第三次固请。刘秀对大家说:“现在贼寇未平,四面受敌,怎么能正名称帝呢?”他要大家退出军帐。这时耿纯进言道:“天下的士大夫告别亲戚,远离故土,跟从大王你拼死作战,还不是想攀龙附凤,实现建功立业的夙愿。如今大功即将告成,天人都有应验,而大王你却推三阻四,不登基做皇帝,我担心士大夫们会失望而离你而去,不再愿意去受那份苦。大伙一旦散去,就很难再聚合。时间不可以留住,众人的意愿不可以违背。”耿纯的一番话情真意切,深深地打动了刘秀,刘秀对耿纯说:“我将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刘秀继续前行到高(河北高邑东南)这个地方时,刘秀对大家呈请他当皇帝的事,有点沉不住气了,于是从西南前线召回孟津将军冯异,向他打听四方动静。一面想听听冯异的意见,一面也准备让他着手筹备登基之事。
冯异说道:“如今更始帝败亡,天下无主,宗庙之忧在于大王您,您应听从大家意见,上为国家下为百姓,早即帝位。”
刘秀听了很高兴,便顺水推舟地说:“我昨夜做了一个梦,梦见乘上红色的龙上天,心里很害怕。”
冯异心领神会,立即跪拜在地,祝贺说:“大王的梦就是天意、人心所向的反应,心中的害怕,就是大王你重视天性怕有负百姓的表现。”冯异接着又把《周易》中“飞龙在天,大人造也”和《庄子》“其梦也神交”两层意思巧妙结合起来,引经据典讲出天命发于精神这类迎合刘秀的话。刘秀听了这些话心里踏实了许多。
就在这时,刘秀当年在长安求学时的同学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