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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萧规曹随说曹参(2 / 2)

会去管治他们。曹参见此情景,果然有所反应。他命人取来美酒,搬来桌椅,招呼众人一起痛饮,边喝还要求大家跟他一起大声唱歌,与墙外的醉汉们遥相应和。身边的人员不由得面面相觑,呆若木鸡。不仅如此,平常曹参见身边的人犯错,只要不是很严重的错误,不仅不追究,甚至还尽力帮人遮掩,避免了为此引起的问责、惩罚,犯错的人也感恩图报,所以丞相府中一直平安无事。

曹参身为相国,却成天在家喝酒,朝中大小事情一概不闻不问,不仅朝中大臣们奇怪,就是刚登基不久的惠帝也很纳闷,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又不好把他叫上朝来直接问他,一来是担心是因为自己年轻不懂朝政,丞相瞧不起自己,问了反而有失体面;二来曹参是两朝重臣,功勋卓著,怕问急了他面子上过不去。刚好曹参的儿子曹窑(是中大夫),在惠帝身边办事,于是惠帝就把曹密叫过来,吩咐他说:“我今天特意给你放个假。你回家去,找个机会,要装作很随意地问你父亲,就说高帝新近去世,惠帝年纪又小,不懂国政,您身为丞相,成天在家里喝酒,不让人来奏请朝中大小政事,这样下去,会有很多人要为国家担心吧?但你千万不要说是我让你去问的。”

曹窑就假装请假回家洗澡,洗完澡,就在父亲身边尽尽孝心,侍候曹参吃饭喝酒,聊些家常,顺便说说工作上的轶闻趣事,然后慢慢往国家大事上扯。等时机差不多了,就如此这般,把惠帝吩咐的话说了出来。曹参吃饱喝足,正在榻上半闭着眼睛养神,一听这话,顿时翻脸,盛怒之下,吩咐来人,把曹窗按倒在地,结结实实地抽了二百鞭,外加一顿臭骂。打完了,骂完了,就对他说:“赶紧走!回去好好侍候皇上。你还太幼稚,国家大事不是你所能议论的。”曹窑回去跟惠帝哭诉了一番。惠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得好言安抚了一通才罢。

惠帝心想,这样下去,如何是个好?就算欺负我年轻,好歹也要瞧在高帝面子上吧?想了一夜,怒了一夜,第二天一上朝,就把曹参叫出班来,说:“您为什么要惩罚窑呢?是我让他去向您进谏的,他的话,也是我的意思。”曹参一听,十分惶恐。赶紧摘下帽子,跪在地上叩头谢罪。惠帝就问道:“丞相啊,是不是您觉得我太年轻了,不值得跟我谈论国家大事,还是因为我太愚笨了,不值得您教我管理国家呢?”

曹参叩完头,就站起来,恭恭敬敬地问惠帝:“陛下,您自己觉得,您的能力才干能不能比得上高帝呢?”

惠帝心想,这不成心为难我吗?就算我以为比父皇强,我也不能说啊?只得答道:“我怎么敢跟高帝比呢?”

曹参点了点头,又问道:“那陛下觉得,我跟萧何比,谁更贤明能干呢?”

惠帝想了想,答道:“您似乎也不如萧何。”

曹参点了点头,又恭恭敬敬地说道:“陛下圣明。当年以高帝的英明圣哲,佐以萧何的贤明睿智,定下了治理天下的纲领,在我看来,所有的制度法令都很明确、完备了。如今只需要陛下您每天在朝堂上拱拱手,我们这些人都谨守自己的职责,遵照先帝和萧何定下来的规矩办好每件事,天下不就能治理得很好了吗?”曹参话里,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说以高帝和萧何之明,定下的规矩法令自然比陛下和我能制定的高明,我们再怎么弄,也不可能比这更好了,我们何必要去作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事情呢?如果一定要折腾,只怕会适得其反。

惠帝听了,虽然不甘心,但也觉得曹参说的是实话,自己年轻尚轻,见识手段尚欠火候,曹参是武将出身,比之萧何自然颇有不如。更难得是,倒是他有自知之明,不去折腾一些政绩工程、形象工程。等过几年自己成熟了,再慢慢想办法不迟。于是点了点头,对曹参说:“嗯,有道理,您回家继续喝酒去吧。”

曹参当了三年的丞相,死在任上,后被谥为懿侯,就是说他的德行高,不是说他智慧多。曹参死后,民间百姓念他的好,编了歌来赞颂他。歌中大意说:萧何制定了法令,清楚得象条直线;曹参继续丞相,治国依照萧何。治国以无为为本,人民得享清静。

曹参早年,攻城野战之功很多,主要是因为他跟着韩信的缘故,等韩信这些人被杀,就只剩下他的战功最高了。当了相国后,他能体会百姓的苦楚,又能有自知之明,虽然与萧何相处不好,却能谨守萧何的法令,以清静无为之道治国,深合人民的愿望,所以千百年后,也能享有贤相的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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