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以善战出名,在战争中却难建功勋,相反,以皇家内眷这个不算光彩的身份出场的卫青与霍去病倒屡建奇功,威名远扬。
卫青的出身不算高贵:卫青之父郑季以吏的身份在平阳侯曹寿家服侍,与一个姓卫的侍女私通,生了卫青。卫氏女本有子女卫长君、卫子夫。因是私生子,卫青后来到郑家生活时,郑季家人都看不起他,不把他当家庭正式成员看待,整日让他牧羊。这时候的卫青吃尽了苦。当时曾有人为他看相,说他是贵人,日后能封侯。卫青答道:“我这一生,能不受人打骂就已足够了,哪里还想得封侯?”
后来,卫子夫受到了汉武帝的宠幸,陈皇后吃醋,陈皇后之母就去抓了卫青来,想处死他为女儿出气。多亏卫青的朋友公孙敖等纠集人马前往抢回。此事被武帝得知后,武帝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将卫青招到宫中,给他一个官做。卫子夫为夫人时,卫青做了太中大夫。元光六年(前129年),武帝拜卫青为车骑将军,与李广、公孙敖等分别带兵出击匈奴。这一仗众皆无功,唯卫青斩敌七百人,赐侯。是为卫青立军功之始。第二年,卫子夫生了儿子,被立为皇后。这年秋天,卫青率三万骑兵出雁门击匈奴,斩首数千。次年,卫青再出云中,至陇西,俘获数千俘虏,得牲畜百万头,击败了白羊、楼烦王,取黄河南边地为朔方郡,武帝以三千八百户封卫青为长平侯。但匈奴继续侵犯汉边境,杀掠甚众。
元朔五年(前124年)春,卫青率三万骑兵,再次出击匈奴。匈奴右贤王以为汉军不会袭到,正饮酒大醉。汉军夜袭匈奴大营,匈奴大军大败,右贤王只与爱妾一人及骑兵百余,突围北逃。汉轻骑都尉郭成等追数百余里,没追上。这一仗,汉兵俘匈奴军民五千余人,牲畜数十万。汉军到塞上,武帝使者拜卫青为大将军,加封八千七百户,并遍封诸将,连在襁褓之中的卫青之子也封了侯。
次年春,卫青带领李广等,出定襄,斩首数千。过月余,再出兵,斩万余人。但苏建、赵信率领的三千余骑兵,独自遭遇匈奴大军,苦战一天多,汉兵死伤殆尽。赵信原是胡人,见情况紧急,就带手下的八百多人投降了匈奴。苏建的部下全部被歼,独自逃回。卫青问手下,苏建该当何罪。议郎周霸说:“自从你大将军出兵,还未损过一偏将。这次苏建抛弃军队逃回来,当斩,以明将军之威。”卫青说:“这样说很不对。我的职责虽可斩将,但我将诛杀将领的权回归天子,以宣示人臣不可专权,不是更好吗?”大家说“好”,于是将苏建囚禁起来。这年卫青大军战况不佳,但霍去病此时首次出征,带了轻勇骑兵八百,脱离卫青的主力部队,奔赴数百里,斩杀捕俘两千余,为皇帝所激赏。是岁,霍去病封侯。
霍去病的出身与卫青类似:他是卫青的同母异父姐卫少儿的儿子——也就是说,卫青是霍去病的舅舅。早年,霍仲孺与卫少儿私通,生下霍去病。后来卫子夫尊贵,卫少儿嫁给一个叫陈掌的官员。霍去病以皇后外甥的身份,18岁为侍中。霍去病先为票姚校尉,再为冠军侯,再为骠骑将军。票姚,颜师古注云:劲疾之貌,苟悦《汉纪》作“票鹞”,也可以说是一种飞行迅疾的鸟。以此描绘霍去病,异常恰当。
元狩二年春(前121年),霍去病为骠骑将军,率万骑出陇西,大胜。这年夏,霍去病与公孙敖、李广等出师。那一仗,李广被匈奴左贤王围住,后得张骞增援,匈奴才引兵退去,李广部死者过半,也杀人数相当的匈奴人。李广此仗功过相抵,唯霍去病又立大功。匈奴单于对手下的浑邪王屡次败绩感到愤怒,想召见诛杀他,浑邪王于是意欲降汉,武帝命霍去病前往迎接。匈奴看见汉军后,部将多不愿投降,霍去病驰人匈奴军,斩不降者八千人,得数万降兵。这一年打得匈奴人哀歌:“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原来焉支山所产红色染料,是当时匈奴妇女所用的高级化妆品,“胭脂”一词即由此而来。而浑邪王所献地即今之河西走廊。
元狩四年(前119年)春,卫青、霍去病各率五万骑兵,再击匈奴。此战匈奴得到投降者赵信的指点,以为汉军运输落后,补充给养困难,可先远陈兵力,使汉军疲劳,乘隙而攻。哪料想,勇猛善战的卫青率精兵,克服重重困难,远渡沙漠,在大风中与匈奴军队搏击,击溃敌军,并引轻骑追击,远至赵信城(今蒙古杭爱山南),得匈奴仓库所积粮食,斩首万余,焚城而归。此仗使匈奴失单于十余日,而李广则无功自杀。霍去病此役则出塞二千余里,轻车骏马,远绝大漠,“封狼居胥山,禅于姑衍,登临翰海”,斩俘七万余,迫使单于和他的宫廷远遁到戈壁以北。
卫青的为人,十分深沉谦逊,这和他早年经历大有关系。有一年他出战而回,功过相抵,而王夫人正当宠幸。密乘跟他说:“你现在功劳也不算最多,但已封万户,三子为侯,都是因为你的姐姐卫子夫被宠的原故。现下王夫人已受宠,但宗族未富贵,你最好献千金给王夫人母亲,为她做寿。”卫青依计,送了五百金。武帝知道此事,大喜,将窘乘提拔为东海都尉。有一次,苏建跟卫青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