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人一起受封。皇上封了大功臣二十多人,其余的人日夜争功,一时无法决定高下,未能进行封赏。皇上住在洛阳南宫,从天桥上望见那些将军们常常三三两两窃窃私语。
皇上问:“他们说些什么?”
张良说:“陛下不知道吗?这是在图谋造反啊!”
皇上说:“天下刚刚安定,是什么缘故还要谋反呢?”张良说:“陛下以平民的身份起兵,靠这班人夺取天下,如今陛下做了皇帝,而所封赏的都是萧何、曹参这些向来受到信任的老朋友,所诛杀的都是向来有仇恨的人。现在军吏计算的功劳,天下的领地不够普遍封赏,这些人怕陛下不能封到每人头上,又怕陛下怀疑他们犯过错误将要杀害他们,因此相聚计议造反!”
皇上忧恐地说:“该怎么办呢?”
张良说:“皇上平生最憎恨的人,群臣都知道的,哪个最厉害?”
皇上说:“雍齿与我有旧怨,他曾经多次使我受辱受窘,我本来想要杀了他,因为他功劳多,所以于心不忍。”
张良说:“现在赶紧先封雍齿,给群臣作个榜样。群臣看见雍齿尚且先受封了,便人人自安了。”
汉王便摆设酒宴,封雍齿为什方侯,而且催促丞相、御史论功封赏。群臣参加酒宴后,都高兴地说:“雍齿尚且封了侯,我们都不必担忧了。”
刘敬向高祖建议建都关中,皇上对此表示怀疑。左右的大臣都是关东地区的人,多数劝皇上建都洛阳,说:“洛阳东有成皋,西有骰山、泥池,背靠黄河,面向洛河,它的坚固地形足可依靠!”
张良劝汉王说:“洛阳虽然有这样险固的地势,但它的境域小,不过几百里,土地贫瘠,敌人可以四面进攻,这里不是用武之地。那关中地区左有郁山、函谷关,右有陇蜀山脉,肥沃的土地连绵千里,南面有巴蜀的丰富资源,北有草原的畜牧利益,南北西三面都有险阻可凭,只要东面一路钳制着关东的诸侯就行。如果诸侯安定,可通过黄河、渭河转运天下的粮食,西上供给京都;如果诸侯反叛,可以顺流而下,足以聚集运送军粮。这就是所谓金城千里,天府之国。刘敬的建议是正确的。”
于是,高祖当天起驾,西迁定都于关中。
张良跟随皇上攻打代地,出奇计攻取马邑,并建议任命萧何为相国,他向皇上从容计议了很多天下大事,张良曾说道:“我家世代为韩国的宰相,在韩国灭亡后,不吝惜万金家财,替韩国向暴秦报仇,天下为之震动。如今以三寸不烂之舌作帝王的军师,封地万户,位至列侯爵位,这是一个平民的最高地位,对我张良来说已经很满足了。愿抛弃人间俗事,打算跟随赤松子游历天下了!”
他就修习道家辟谷,想修炼成仙人。
高祖死后,吕后强迫他吃饭,并说:人生一世,就像白马跑过一道缝隙空间那样一刹那,何必这样自讨苦吃!”张良不得已,勉强进食。
过了六年,去世,谥号文成侯。
张良当初在下邳桥上见到的那个给他《太公兵法》的老人,十三年后他随高祖经过济北,果然在谷城山下看见那块黄石,便取来珍重地供奉祭祀。到张良死后,与黄石一起安葬。每逢扫墓和伏日、腊日都要祭祀黄石。
张良儿子不疑继承侯位,孝文帝三年犯了不敬之罪,封国被废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