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牧民族,所有官员皆能征善战,自贤王以下至大当户,均可统兵,多者万骑,少者数千;此外,另置二十四名地方区域长官,职号为“万骑”,职务约相当于秦朝的地方郡守。
完善政体以后,冒顿再次开疆拓土,挥师北上,征服了浑庚、屈射、丁零、鬲昆、薪犁等国,铁骑多达四五十万之众。至此,冒顿的事业达到了巅峰,他的文治武功征服了所有的匈奴人,匈奴贵族都认为他是一位伟大的君王,对他尊崇有加。
荡平周遭几乎所有的游牧部落之后,冒顿将战略重心南移,兵锋直指匈奴的宿敌——中原诸国。汉朝初期的韩王信叛汉事件,即发生在这个时期。
韩王信勾结匈奴叛汉
汉高帝六年(公元前201年)十二月,刘邦采纳陈平之计,以巡狩云梦为幌子在陈地将楚王韩信擒获,后经大夫田肯暗示,不治韩信死罪,而是将其带回关中,安置于汉廷的监视之下。
时间进入高帝七年正月,刘邦采纳田肯建议,举行封侯仪式,将韩信改封为淮阴侯,把原属韩信封国的楚国一分为二:以淮西薛郡、东海、彭城等三郡计三十六县为楚国;以淮东会稽、泗水等三郡计五十三县为荆国,分别封赐给自己的从兄刘贾和幺弟刘交,其中刘贾为荆王,刘交为楚王。又过了几天,刘邦又册封其长子刘肥为齐王,辖临淄、济北、胶东、胶西、城阳、博阳等七郡共七十余县。
与一年之前刘邦于定陶称帝时期,以战功分封诸侯王最明显的区别就是:刘邦此间册封的诸侯王全部都是刘氏宗亲。刘贾、刘交曾追随刘邦征战四方,尚有些功劳可表;其长子刘肥长期留守沛丰老家,何来战功可言?刘邦之所以要靠强权来分封刘氏宗亲,主要是基于历史的教训和现实的考量。
历史教训方面,刘邦把秦朝的灭亡归咎于其呈“金字塔”状的中央集权制度——这种制度的弊端在于,当天下出现变故时,皇族宗亲没有实力从侧面给予援助。现实考量方面,天下初定,难保一些异性诸侯王不存有二心。实行宗亲分封办法以后,地方上的刘氏诸侯则可对中央政府形成屏藩之势,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一旦天下有变,毕竟还是自家人靠得住,如此则可以共同镇抚天下。
然而,正如陈平当年所言,割分天下如同割分猪肉,能否分得公平合理,确实是个技术含量很高的活儿。这次刘邦对刘氏宗亲封王,既然照顾到了刘氏亲王的利益,那么同时势必也就会损害其他异性诸侯的利益,而首当其冲者就是韩王信。
韩王信乃是汉高帝二年(公元前205年)十一月,受汉王刘邦托请,率军击败了项羽所扶立的韩王郑昌,刘邦兑现承诺封其为韩王,迄今已有数年时间。因为天下动乱,韩国的领土几经变迁,到刘邦定陶称帝之时,韩国大体辖有洛阳、巩县以南,南阳、叶县以北及东部的淮阳地区。这个位置,往西可以进攻汉朝的国都长安,向东可以威胁齐、楚两国,战略位置十分重要。
考虑到齐、楚两国的诸侯王已由外姓人换为刘氏自家人,刘邦觉得让韩王信卡在中间,早晚是个祸害。于是,在封立宗亲之际,顺便下了一道诏书,将原属太原郡及定襄郡的三十余县,划做新韩国的领土,令韩王信迁徙此地,并指定以晋阳(今山西太原)为国都,原韩国的领土则划归汉国中央政府直辖。如此一来,中央政府的版图便可直接与齐、楚两国的版图接壤。
刘邦此举除为了化解韩国对中央政府及齐、楚两国的威胁之外,还有一层用意:当时北方的匈奴日渐强大,时常南下骚扰关中地区,将韩王信迁徙于太原以北,让韩国直接面对匈奴,等于是给南面的汉帝国罩上一层屏障,两者之间多了一个战略缓冲地带。然而,世间万物总是具有其两面性,有利则有弊。就在刘邦打着韩王信的如意算盘时,却没想到迁徙到山西地区的韩王信,竟然来了个借坡下驴,给他造成了更大的麻烦和伤害。
原来,韩王信在接到皇帝让他从中原迁徙到西北的诏令之后,心中简直是一百个不情愿!但是,此人本质上乃是刘邦一手扶植起来的诸侯王,他自己根本没有本钱与刘邦讨价还价,只得奉诏行事。在迁徙过程中,韩王信上书皇帝,请求将国都设在距匈奴更近的马邑(今山西朔县),其理由是:韩国地处边境,匈奴时常入侵,晋阳远离边塞,故请求将国都设在马邑,以利镇抚边疆。话说得冠冕堂皇,其真实用意不得而知。刘邦那边也未加深究,即批准了这个请求。
正如刘邦所料想的那样,韩王信迁徙到马邑不久,便与匈奴兵戎相接。汉高帝七年(公元前200年)秋天,匈奴第二代单于冒顿亲率铁骑南下,将韩国国都马邑团团围住。韩王信惊慌之余急向中央政府求救,与此同时,他担心汉军远水难解近渴,便又数次派出使者同匈奴讲和。
刘邦在得到韩国边境告急的文书之后,立即发兵前往救援。但是不久,又听说韩王信派遣使者与匈奴来往密切,不禁怀疑韩王信生有二心,于是又派遣使者致书责问。据《汉书·韩信传》记载,这封诏书是这样说的:“专死不勇,专生不任。寇攻马邑,君王力不足以坚守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