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第一个战略对峙阶段。
张良献策荐“三雄”
汉王刘邦率领诸侯联军偷袭彭城,不料却偷鸡不成蚀把米,在项羽的反攻之下,五十六万联军几乎丧失殆尽!面对彭城之败所造成的这个烂摊子,刘邦本来就已相当郁闷,更坏的消息却又接踵而来——刘邦接到情报:项羽收复彭城后,正厉兵秣马,准备西进。
为了应付当前的局势,刘邦召集诸将幕僚商议应对之策,可是,这些将领们似乎还没有从彭城之战的血腥惨败中回过神来,个个呆头木脑,不发一言。
刘邦见麾下这些平素骁勇善战的将领,此间竟然变得如此狼狈,不由得十分恼怒,发狠似地骂道:“关东的土地老子不要了!谁能帮老子破楚灭项,这块地方就是谁的!”
众人还是一言不发,刘邦一筹莫展。这个时期,张良已赶到下邑,他向刘邦献策说:“当今天下能助大王破楚灭项者只有三人:九江王黥布,此人素来与项王面和心不和;昌邑人彭越,此人与大王您有过旧交,曾帮助齐国反楚。这二位皆为大材,可马上遣使联络,为大王所用。另外,在大王属将中,唯有韩信可担当重任,独挡一面。大王若出关东之地,可分与此三人,三人得封,必效死力!诚如此,破楚易矣。”
张良的这个建议脉络清晰,对时局及相关人物的特性把握得尤为准确。刘邦听后觉得有理,便依言挑了一位能言善辩的谒者(传令官)随何为使,前往九江争取黥布归汉。
制定明确的战略目标之后,刘邦的心里踏实下来。经过与张良等人商议,刘邦决定撤离下邑,经梁地至虞地,最后到达荥阳、成皋。为什么作出这个决定呢?这是由于当前严竣的战略形势的逼迫——彭城之战,汉军几乎丧失殆尽,更可怕的是反楚联盟中的各路诸侯相继背叛:原已投降汉王的翟王董翳、塞王司马欣再度降楚;陈馀发现刘邦所献张耳人头乃系假冒的猫腻,赵、代两国以此为由宣布与汉国断交。此外,还有关中、关东大大小小的将吏,也纷纷宣布与汉王划清界线……一时间,刘邦可谓是众叛亲离!下邑毗邻楚地,眼下这种时刻,若再不赶紧撤离这个是非之地,等到项羽回过神来发兵攻打,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汉军提前撤离下邑,向西部的战略纵深之地荥阳转移,此乃明智之举。
成皋又名虎牢关(今河南省荥阳县汜水镇),地处荥阳之北,与荥阳互为犄角,依山傍水,地形复杂,进可攻,退可守,乃关东通往关中的咽喉,又是关中威慑关东的重镇;且东有鸿沟与淮水相通,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因此,汉王刘邦决定在此地阻击楚军。
刘邦率领败军辗转到达荥阳,这里早有一个意外的惊喜在等着他们。原来,大将军韩信在得知汉军彭城失利后,立即组织士兵在荥阳修筑工事,安排布防等工作。见此情景,刘邦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同时更加暗自佩服韩信的用兵水平。
果然不出所料,项羽原本在彭城忙着善后事宜,当他闻报汉王刘邦正率军西撤时,立即下令用骑兵追击。韩信向刘邦建议:“楚军以骑兵来犯,汉军亦须以骑兵阻击。”顺便推荐了秦朝降将李必、骆甲二人。
李必与骆甲两人都是识相的聪明人,他俩向刘邦建言说:“臣为故秦之将,恐士卒难以信任,请大王以左右善骑射者为将,臣等愿辅之。”
刘邦依言,于是拜灌婴为中大夫令,李必、骆甲为左右校尉,领兵迎击楚军。接下来,汉军分别在荥阳之东、荥阳南京亭及索亭,三次阻击楚军,皆获胜利,从而遏制了楚军西进的势头。
此间,刘邦在张良、韩信等人的建议下,命令将士加固荥阳城防,修筑甬道,输运粮草,目的是在荥阳、成皋之地与楚军展开持久战。从此,楚汉两军进入相持状态。
灭章邯、立太子
彭城之战血的教训使刘邦等人再次深刻地认识到,要想击溃战神般的项羽,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在相持中寻找战机。
为此,汉军的战略方针再次作了调整:即以关中的广大地区为战略后方,以成皋、荥阳为战略前线,与楚军展开持久战;与此同时,拉拢黥布、彭越等人,在楚军背后配合袭击,以此逐渐消弱乃至消灭楚军。
方略既定,刘邦将成皋、荥阳一线的防务交给韩信,自己则带着儿子刘盈、女儿鲁元及一干群臣返回国都栎阳。临行前夕,魏王豹以探望老母为由,向汉王请假回国,获得刘邦批准。
回到关中后方,刘邦做了两件大事:一是彻底消灭雍王章邯这个隐患;再就是立太子,建宗庙。
关于雍王章邯,在前一章讲过,他被汉军围困于废丘长达近一年时间,最后兵败自杀。其实,废丘乃是在刘邦此次重返关中之后,才被汉军攻克的。刘邦此次自荥阳回到国都栎阳,见废丘始终未下,章邯依然在自己的卧榻之侧酣睡,心急如焚,于是亲往前线督战。时值雨季,河水猛涨,汉军以水淹城,袭破废丘。章邯见大势已去,遂拔剑自刎。雍王灭亡之后,刘邦下令将其封地划分为中地、北地、陇西三郡。这是汉高帝二年六月(公元前20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