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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2 / 3)

约,却总被老者抢先到达,他预感到老头可能别有用意,于是,这次干脆半夜就来到桥上。刚过了一会儿,老者也到了,他笑着说:“你就应当这样!”随即将一部书递给张良,告诫说:“读好这本书,他日可做王者之师,十年之后即可发迹。十三年后,你到济北见我,谷城山(今山东省东阿县东北)下的那块黄石就是我。”老者说完便飘然离去。

天亮以后,张良仔细翻阅老者所授予的这本书,原来是一部《太公兵法》。张良知道这是一部奇书,便“常习诵读之”,可是,他从此再也没有见过这位老者。

因为有《史记》记载,张良“圮上受书”的传奇故事在历史上颇为有名。不过,许多学者对它的真实性都曾表示怀疑,清代学者吴见思就曾这样评道:“夜半来去,悄悄默默,写有鬼神气。”

笔者亦认为这是张良为炒作自己而悉心编造的一个故事,真实的情形很可能是:张良藏匿下邳期间,原本早已拥有这部《太公兵法》,并对书中内容耳熟能详,体会精深。天下大乱以后,张良觉得报国仇家恨的时机已至,却又苦于自己空有满腹才学,而无兵马实力本钱。于是,他便结合自己拥有《太公兵法》并且此书确为天下罕有这一资本,精心编造了这么一个“圮上授书”的传奇故事,借此给自己罩上一层神秘色彩,抬高身价,以期引起各路英雄和诸侯的重视,从而为自己找到一个建功立业、施展才华的平台。

这里要澄清一下,读者可能会因为书名的缘故而对《太公兵法》这部古书产生误会,以为它是周朝名相姜太公姜子牙所著述的军事战争指导类书籍,类似于孙武所著的《孙子兵法》。其实不然,这是一部归属于“道家者流”的著作。《汉书·艺文志》对此书有过介绍,称《太公兵法》共计八十五篇,内容多以古今成败存亡的历史案例为探讨对象,从中归纳总结出治理天下、求存图兴的经验教训。因此,该书所授理论又被称作“君人南面之术”。

张良祖上“五世韩相”,故极有可能是从祖上继承了这部奇书,或者,张良交游甚广,也可能通过其他渠道获得。总之,这两种假设都符合情理,惟独鬼气森森的“圮上授书”故事,令人难以置信!

客观地说,古往今来,世间并没有真正低调的人。人人都有表现欲,都希望誉满当代,名播后世。可是,这个故事中的“圯上老者”,他既然能够提前预知自己的弟子将为帝王之师,自己却又不愿为此出名,此番用意令人费解。

史料上称,刘邦得张良三年之后,也就是“圮上老者”所言授书的“十三年后”,刘邦经过济北,果然在谷城山下见到一块黄石,认为此乃“圮上老者”变化而成,于是令人带回,神器般地供奉祭祀。从此以后,这位原本不甚靠谱的“圮上老者”倒还真有了一个名字——“黄石公”。写到这里,笔者很是感慨:世间有多少人绞尽脑汁为出名而不得,可是你看“黄石公”,人家不想出名却偏偏名垂青史。真是造化弄人啊!

话再说回去,肉体凡胎的大活人真的能够自己变成石头?简直是扯淡!恐怕是他张良事先找了一块黄色石头派人放在谷城山下,以圆自己的弥天大谎吧!刘邦呢,就算他也能感觉这是张良所玩的猫腻,可是,因为有“王者师”这一前提做铺垫,在共同利益的驱使之下,他当然乐意顺水推舟去大肆宣扬这件事情,以便证明自己就是“圮上老者”所言的那位“天命王者”。

张良的这个把戏不禁令人想起安徒生所编造的那个《皇帝的新装》童话故事:两位裁缝先设下一个圈套,称其所缝制衣服唯有聪明、称职者才能看见;接着,他们让皇帝光着屁股游街出丑。皇帝所有的臣属明明都对这一切看得真切,但是,谁也不敢站出来实话实说。因为如若那么做,就表明了自己的愚蠢和不称职,是自打耳光之举。张良设计的这个圈套与之有异曲同工之妙,不惟刘邦,换了张邦李邦陈邦,效果同样都会很好。试问,天下有哪位诸侯敢在“是否王者”的圈套面前自打耳光?

张良的狡黠还表现在一些细节上:他之所以在“圮上受书”的鬼话中,活灵活现地编造出自己三番五次蒙受老者羞辱的场景,其实是受了《太公兵法》中“忍术”的启发。众所周知,“忍术”几乎是搞政治的不二法宝,也是张良欲向未来的主子所推销的精髓思想。张良有意以自己所谓“以忍得书”的故事来吻合《太公兵法》的“忍术”主旨,如此,不仅能使故事本身更具有说服力,而且将来自己在向主子推销这一思想时,可以事半功倍。

张良登上历史舞台,出场就以“椎击秦皇”、“天命王者师”之类的大手笔及天才创意为自己炒作造势,与刘邦粉墨登场的手法极为相似。或许之就是天意吧——老天特意安排二位“英雄所见略同”的人物搭伙谋事,岂能不成就大业?

不惟英雄所见略同,接下来张良与刘邦之间简直可以用心有灵犀来形容。为何这么说?原来,陈胜首义,天下大乱,张良在精心为自己编造“王者师”这一天命舆论的同时,还做了另外一手准备,他纠集了百余名下邳子弟,其如意算盘在于:自己先攒下本钱,倘能逮住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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