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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2 / 3)

其一,刘邦也许很早就已经知道自己并不是刘太公的亲子,因此,在他看来,与其自己是母亲与其他男人野合之种,倒不如索性把这个身世给美化一下,将自己宣称是天神之子。这样一来,不仅自己的身份会瞬间变得神圣和高贵起来,同时,也能掩饰私生子身世的诸多尴尬。

其二,刘邦是读过书的人,对历史掌故颇有一些了解。他清楚,上古时代的先民们,早已有将那些伟人、圣人原本不明不白的出身,借托神话予以掩饰的先例。例如:黄帝乃其母附宝在祁野见闪电绕北斗而感孕;炎帝乃其母任姒游遇“神农首”而感孕;唐尧之母庆都见赤龙而感孕;虞舜之母握登见大虹而感孕;夏禹之母修己食薏苡而有孕,故夏人姓姒;殷契之母简狄吞燕卵而结胎,故殷人姓子;后稷(周代始祖)之母姜嫄踩巨人足迹而感孕,故周人姓姬;大业(秦人始祖)之母女修吞玄鸟之卵而有孕,生子大业……上古时代留名史册的那些圣贤先哲,他们几乎都是假托神灵为自己的出身制造舆论。既然如此,他刘季为何不也来借助神灵美化一下自己的身世呢?

在关乎功业乃至性命的事情上,刘邦丝毫不会羞羞答答。眼下既然有了这种思想基础,他便与樊哙商议,顺着“赤帝之子斩杀白帝之子”这个神话题目继续发挥,往前一直溯源到自己的身世问题上。他让樊哙潜回沛丰故里,发动亲友干脆直接向“刘季乃蛟龙所播之种”这个份上炒作。

樊哙秘密回到沛丰,马上找到太公夫妇、吕雉甚至王媪、武负等一切可以信赖和托付的亲友,让他们如此这般为刘季大造关乎天命的舆论。在樊哙的鼓动下,为了刘季的性命和前程,一个个谎言便经由这些亲友之口,开始神秘兮兮地向四下流传开去。

首先是刘太公,他以当年刘媪与“卢绾亲”在“大泽之陂”野合的场景为蓝本,活灵活现地编造出了妻子曾经与蛟龙交合的神话。因为刘太公当年确曾目睹妻子与“卢绾亲”野合,故他只需稍将“卢绾亲”与蛟龙换位,即可心安理得地向人们证实:自己就是那神奇一幕的目击证人!

接着,王媪、武负这两位刘邦早年的相好,她们也在樊哙的授意之下,利用自己的资源为刘邦造势,宣称当年刘季醉酒之后躺在酒馆的床榻上,她们时常看见金龙在床头附近盘绕,屋子里祥云一片……故事被编得活灵活现。当然,从这两个酒馆女人传出所谓的“金龙绕榻”故事,或许也并非出自樊哙的授意,而是当刘邦的其他天命神话传开之后,这些女人不甘落于人后,也来个即兴原创。总之,这两种情况皆有可能,唯有“金龙绕榻“之事不大可能。

刘邦的天命神话如长了翅膀般在沛丰四下流传,他的女人吕雉自然不也会扮个角色,这位极富心计的女人更是神秘兮兮地向关系友好的左邻右舍透露:自己的男人与众不同——大腿上有七十二颗黑痣!

这些伎俩就是所谓“蛟龙播种”等神怪故事的源头。可能有读者会感到不解:《史记·高祖本纪》明明是开篇就记载了“蛟龙播种,遂产高祖”的神话,而且,有关刘邦的其他天命瑞应,史书记述的顺序也多在刘邦斩蛇逃亡之前,怎么你竟然说它们是在刘邦逃亡到芒、砀山之后才被编造出的呢?

这个道理很简单,司马迁所生活的汉武帝时代距刘邦时代,已经过去了近百年时间。作为后人,司马迁在为刘邦作传时,为叙述方便,只能按照主人公生平的时间顺序去记述当年的传说,以求文章条理清晰。加之受篇幅限制,短短的一篇传记需要记载如此丰富的史料,不可能去对每一个事件进行反复推理与说明,因此,《史记》才给读者造成了“蛟龙播种”等神话乃在刘邦诞生之初便已广为流传的错觉。

除上述事件之外,还有一件事也能从侧面反证刘邦是在反叛秦朝之后,才临时编造了自己的龙种神话的。据《史记》记载,秦始皇在世时,曾得到手下“望气”官员的报告,称“东南有天子气”。秦始皇听后,十分重视,于是专程东向巡游,欲以自己的天命神威来镇伏这个新生的“天子气”。

由此可以得知,古人对待这种所谓天命征兆,哪怕只是捕风捉影的传言,都会极其敏感,任何统治者都绝对不会容忍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出现新的天命征兆!倘若刘邦身上果真很早就有了“蛟龙播种”、“金龙罩身”、“左股七十二黑子”等异象传闻,那么,这类传闻肯定会像长了翅膀一样穿县过郡,直至传进统治者的耳朵。果真如此的话,不用等到秦朝时代,恐怕早在旧楚国时期,刘邦及其家族就已经被楚王诛灭!

然而,史书给人们的感觉却是:有关刘邦天命征兆的传闻,在沛丰及周边地区沸沸扬扬地传说了数十年,而统治者却一无所知!甚至到了秦代,沛令等官吏,不仅未向专程因为“镇伏天子气”而东巡的秦始皇举报此事邀功,反倒提拔刘邦做了秦帝国沛县的小吏!难道沛令就不怕为此事而丢掉全家人的脑袋么?这是多么不合情理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呢!可见,围绕刘邦的那些所谓天命瑞应,真的乃是在他造反之后才被临时编造出来的。

吕雉寻夫的真实背景

除了上述几件蹊跷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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