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督率队伍的两名将尉喝得酩酊大醉,陈胜见机会难得,便示意吴广来到将尉面前,先是假装汇报情况,接着就故意激怒他们——吴广向二位将尉哀告,说眼下大雨连绵,队伍误期已成定局,秦律规定误期当斩,与其让兄弟们前往渔阳受死,不如干脆放一条生路,让大家各自逃亡算了!
两名将尉酒醉心明,见吴广胡言乱语,便拿出鞭子抽打他。这正好中了吴广的苦肉计,他意在给戍卒们造成一种为大家请命而蒙受责罚的印象,从而引起大伙的同情和愤怒。
吴广身上挨着鞭子,嘴里却依然嚷着要解散戍卒逃亡。一名将尉气愤不过,拔出剑来吓唬吴广,吴广则趁机夺下剑来将这名将尉杀死。这个当儿,陈胜扑上来扭住另外一名将尉,与吴广合力将他也杀掉了。
戍卒们见将尉被杀,惊得目瞪口呆。陈胜、吴广当即把骚动不安的戍卒召集起来,登上一个高台,大声说道:“弟兄们,我们在此地遭遇大雨,已经无法按期到达渔阳。秦国的法律各位是知道的——误期将被斩首!退一步讲,即使不被斩首,戍边而死的人少说也是十有六七。壮士不死便罢,与其白白送死,不如死得轰轰烈烈,去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那些王侯将相,他们难道是天生的贵种吗?!”
不惟陈胜的这番演讲精彩,戍卒们当下所面临的绝境,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误期是死,逃亡是死,戍边也还是死——横竖都是死,倒不如索性赌它一把,正像陈胜所说的那样,用造反的方式来求活路,或许还真的能够赌出个荣华富贵来!只不过在当时社会,造反还是个前无古人的大事,一般人心中是没有这个观念的。如今,陈、吴二人杀了将尉,带头振臂一呼,大家心中便有了主心骨,再联想起鱼腹帛书、篝火狐鸣等怪事,更认为这是天意,于是,众戍卒纷纷表态:“愿恭敬地听从命令!”
陈胜、吴广见众人臣服,便按照以前的商议,假托公子扶苏和项燕的名义发布檄文,号称“大楚”(陈胜、吴广起义之初以“大楚”旗帜号令民众,以顺应民意;待攻下陈县之后,陈胜称王,改号为“张楚”),令人搭设祭坛,以秦朝两名将尉的人头祭旗。陈、吴二人率领众人袒露右臂,歃血为盟,宣誓同心协力,兴楚灭秦。
在这次誓师大会上,陈胜自立为将军,封吴广为都尉。祭祀完毕,这支农民起义队伍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凭着高昂的士气一举攻占了距大泽乡不远处的蕲县县城。
占领蕲县之后,起义军打开府库补充给养,更换装备,然后出告安民,招兵买马。部队经过短暂休整之后,陈胜令符离(今安徽宿县)人葛婴领兵东进,一路攻克下铚(今安徽宿县西南)、赞(今河南永城县西)、苦(今河南鹿邑县东)、柘(今河南柘县东北)、谯(今安徽亳县)等地。
陈胜、吴广亲率起义军主力,沿途收编队伍,招兵买马,很快就发展到一支拥有兵车六七百乘、骑兵千余人、步卒数万人的武装部队,一时间声威大振。随着实力的增强,陈胜、吴广决定攻打蕲县之西的陈县。
陈县物产富庶,城池坚固,在春秋时期叫做宛丘,曾为陈国的国都。楚灭陈国以后,将宛丘改名为陈。公元前278年,秦国大将白起攻下楚都鄢郢,楚被迫迁都于陈。公元前241年,楚由陈迁都于寿春。由此可见,陈县是一座在历史上曾两度建都的古城,城市基础设施之完善,可想而知。
陈胜大军兵临陈县城下时,县令恰好因事外出,不在城内。守城的县丞在谯门拼死抵抗,最后兵败被杀,赵义军攻克陈县。
起义军部队在陈县休整数日之后,陈胜召令城中三老(秦朝掌管教化的一种职务名称)、豪杰等人前来商议军政大事。三老、豪杰异口同声地说:“将军您身披坚固盔甲,手执锐利兵器,讨伐无道,诛斩暴秦,重新建立楚国社稷,论功理应称王。”
陈胜先是假意推辞一番,后经众人再劝,于是便顺水推舟地自立为王,国号“张楚”,取“张大楚国”之意。至此,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个农民起义政权就这样粉墨登场。
三、陈胜称王的时势背景及分析
泥巴腿子出身的陈胜,在走投无路之际起兵造反,待刚刚攻下几座城池之后,便急不可耐的地自立为王。其过早称王的行径对其事业是利是弊?后世的历史学家们一直莫衷一是。笔者这里则从另外一个角度,来为大家分析一下陈胜急于称王的真实意图。
陈胜称王的心理分析
陈胜之所以急于称王,是因为他心中很清楚,自己的这条性命原本就是在大泽乡铤而走险之后捡回来的,幸而不死,当然要趁时机有利之际赶紧实现自己早年那个“王侯将相”的志向,以便落得青史留名。若是放弃眼前这个机会,以后能否还有机会称王,实在是个未知数。
陈胜的这种做派,套用民间一个通俗的说法——叫化子搁不了隔夜饼。已经到手的饼,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吃到肚里再说,至于明天的事情,谁能够预料呢?因为事先已有这种心态,所以陈胜在攻下陈县以后,便立即召令三老、豪杰等,前来商议军国之事,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