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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 3)

在不同凡响,心中愈加敬重。连忙走上前去亲热地拉着刘邦的手,将他礼让到贵宾席的主陪座位上坐下来。

主持宴会的萧何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不禁暗暗叫苦。萧何平日与刘邦关系也熟,他十分清楚这位刘亭长的底细:平素吊儿郎当,爱吹牛皮,他是无论如何也拿不出“万钱”来作贺礼的!眼见得刘邦在递给吕公的名帖上写着“贺钱万”,而吕公对他又是这么重视,还将他拉坐到主陪的座位……此次宴会,萧何负责收受宾客的贺礼,等到客人散尽,沛令和吕公持礼单来和他对账,他如何能够做到钱账相符?届时,人家要么觉得是他萧何从中捣鬼,要么感到被刘邦欺骗愚弄,总而言之,责任都在他萧何身上!

想到这里,萧何走上前去,以开玩笑的口吻对吕公说:“刘季这人向来惯于空口说大话,很少能够办成几件实际事情!”萧何之所以这样说,其意显然是为了提前在吕公那里打埋伏,以便在刘邦“贺钱万”的事情穿帮之后,好为自己开脱。

刘邦闻言,当然清楚萧何的用意。他们平日相互玩笑和捉弄惯了,这会儿也理解萧何的苦衷,便毫不在意,依旧旁若无人地谈笑风生。吕公此时的注意力则完全已被刘邦的体貌神态所吸引,他心中正盘算着自己的宏大计划,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萧何所言传的这些芝麻绿黄豆之类的小事!在场宾客也都清楚刘邦的为人,听萧何这么一说,私下里只等着去看刘邦出丑的好戏,可是,他们见主角吕公丝毫不在意萧何的提醒,仍旧与刘邦谈笑风生,大家也只好跟着谈笑,气氛又热烈起来。

依照情理而论,县令为朋友接风洗尘,席上作陪的无疑是沛令、县丞、县尉这些本县高官,区区刘亭长在这些顶头上司面前,应当毕恭毕敬、谨小慎微才对。然而,刘邦素来就是不拘小节之人,自己今日带着空麻袋来闯席,不但没被轰赶出去,反而受到贵宾吕公的特别厚待,不由得平添了几分得意和豪气,于是,更加放纵不羁,吃肉喝酒,猜拳行令,一副唯我独尊的派头。

面对如此桀骜不驯的下属,要说上司们心中畅快,那是假话。他们之所以没有当场对刘邦发作,一方面大概是碍于吕公的情面——人家贵宾高兴,主人还能再说什么呢?另一方面,大概也多少有些忌惮刘邦在三教九流中的影响力。

相师相人,除了相五官体貌的形状特征之外,还讲究举止神采和风韵气度。刘邦在宴席上的洒脱表现,再次在吕公心中印证了先前的判断——眼前这位真乃不同寻常的人物!

在整个宴席过程中,阅人无数且精于世故的吕相师不可能感觉不到刘邦“贺钱万”其中的猫腻,可是,吕公审视着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中年人,却暗自在心中合计起来:胆大妄为有什么不好?换个角度去看,这正是领袖人物所应当具备的特质啊!游历天下的吕公从这件事情上敏锐地洞察到了刘季身上的政治潜能——成大事者,何拘小节!联想到自己待字闺中的女儿,心中已然打定了主意。

酒宴进入末声,已有宾客陆续告辞,吕公并不挽留,却以眼神示意刘邦留下。刘邦会意,便坐在那里继续陪着吕公海吹神侃。待宾客走完之后,吕公开始投石问路,他对刘邦说:“我从年轻时起就给人看相,阅人无数,但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你的相貌,你要善自珍重,好好把握自己的前程啊!”

秦汉时代的楚人都很迷信占卜、相面之类的方术,而吕公正好又是这方面的权威。听到相面专家如此评价自己,刘邦心中自然高兴,连连点头称谢。吕公索性直奔主题:“我有个亲生女儿,还未出阁。刘季你若不嫌弃,就嫁给你做个扫地煮饭打杂的小妾吧!”

吕公的原话是这样说的——“臣有息女,愿为季箕帚妾”。揣摸吕公的这番话,似乎老头儿已经知道刘邦已曾婚配,也许吕公在宴席间已向刘邦打听了一些他的家庭状况,甚至连刘邦的年龄他也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刘邦出生于公元前256年,此间已年届四十四岁。前面说过,刘邦约在公元前220年,即三十六岁时,娶曹女为妻,至此间已整整八年,儿子刘肥应该也有七岁了。吕公应当是弄清楚了刘邦的这些情况,所以才说出让女儿给刘邦做“箕帚妾”这番话。

刘邦见有这种美事,不消说是又惊又喜,稍稍自谦一番,便立即将这门亲事应承下来。读者不妨设想一下刘邦当时的心境:自己空麻袋闯席,原本只指望混一顿白吃白喝,好为以后落下个吹牛资本。敦料不仅达到预期目的,还凭空拣回了一房媳妇!更让刘邦感到得意的是,此事给他带来了绝对自信——瞧,相面大师乍见面就将亲生女儿许配给我刘某人,这意味着什么?说明我刘季与众不同,将前程无量啊!这件事情传扬出去之后,可想而知,对于刘季的声望而言,该有多么巨大的宣传效果!

宴会结束之后,吕公兴冲冲地回到家中,将宴会间发生的事情转述于老伴,没想到却挨了一顿迎头怒骂。据《史记》记载,吕媪如此怒骂吕公:“你这个混帐老东西!平日你不总是说咱家娥姁与众不同,将来必配贵人吗?沛令与你交情那么好,人家多次向你提亲迎娶女儿,你总是不肯,今天为何轻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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