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事例基本可以佐证曹女就是曹参的家族之人,刘曹联姻属于明媒正娶,刘肥乃是刘邦光明正大的嫡长子。最后还要补充一下:在刘邦的八个儿子中间,唯有齐王刘肥与后来的皇帝刘盈两人的谥号用了一个“惠”字,这更是从礼制的角度标明了刘肥的正统嫡出身份。
吕雉是妾
诚如读者所惑,如果刘邦的结发妻子是曹女,那么,吕雉早年在刘家又是什么名分呢?笔者回答,吕雉是以妾的身份嫁给刘邦的!这个结论无疑会令许多人大跌眼镜,然而,事实终归就是事实。
刘吕联姻的典故,颇带有几分传奇和诙谐的色彩,又因为刘吕联姻是刘邦人生中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故这里为读者重点讲解一下。
吕雉字娥姁,大汉立国之后先后被封为皇后、皇太后、太皇太后,史称吕后。吕雉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吕雉的哥哥吕泽和吕释之都曾追随刘邦平定天下,立有战功。到了吕后当权时期,她的这两位兄长已死,后来吕后大封吕姓诸王,多是他俩的后代。吕雉的姐姐、姐夫早亡,其名字均已失考,只留下一个儿子,后被姨娘吕雉改随母姓叫吕平。吕雉的妹妹名叫吕媭,嫁给了樊哙,她也曾弄出过一些事情交付史册。
刘吕两家的联姻是由吕雉之父吕公亲手促成的,这在历史上是一段脍炙人口的公案。吕公名文,字叔平,魏国单父(今山东省单县)人。他精通占卜、看相等方术,并以此为生。据笔者所考,吕公在相术、占卜方面的名声很大,古籍《相经》中还有关于吕文相术的明确记载,故尔,若以今天的标准来看,他当之无愧属于知名专家级人物。
大概是在公元前212年左右,吕公在他的单父老家与人结下仇怨。因担心遭到报复,便举家迁往沛县,寻求其在沛令做县令的朋友庇护。沛令于是就按照当时的习俗,大摆宴席为老友吕公接风。
这里给大家讲解一下,战国时期的官场有个潜规则:某人在某地当官,若有落难亲友前来投靠,一般总要周济人家一些财物,以博取“仁爱”的好名声。这种情况,往往都是该官员以给亲友接风洗尘的名义邀请下属作陪,而下属对长官的意思也能心领神会,便在赴宴之际奉上钱财给客人做见面礼。如此一来,落难的客人有了一笔不菲的礼金收入,长官有了情面和名声,下属与长官的感情距离也因此得以拉近,可谓皆大欢喜。
沛令要为“重客”吕公接风洗尘的消息一经传出,沛县地界那些上得了场面的人物——县衙当差的官吏、黑道上的老大、坊里的士绅等等,这些本地名流都忙碌起来,备礼前去祝贺。
主持宴会的是县衙主簿萧何——所谓“主簿”,职位约摸相当于今天的县府办公室主任或市府秘书长,迎来送往搞接待是这类人的拿手好戏。这次为吕公接风,由主簿萧何具体操办,收受钱物礼品之事自然也由他负责。萧何于是定下规矩:宾客送礼金不足千钱者坐在堂下,超过千钱者坐于堂上和贵客同席。
这个“千钱”是什么概念呢?《史记·货殖列传》所记录的一些当年的物价可以拿来为我们做个参考:“谷物,每钟二百钱;酒,每瓮二百钱;桑竹,每亩二百钱;鱼,每石二百钱;猪,每头八百钱;牛,每头约一千二百钱;马,每匹四千钱。”我们今天,一头牛的价值约四五千元人民币,参照这个标准,那么在生产力低下、物资匮乏的秦汉时代,千钱的概念起码也相当于我们现在的五千元人民币。
刘邦当时只是沛县泗水亭亭长,官职很小,钱也不多,照理来说,他称不上名流。可是,刘邦这人能混,三教九流他都吃得开,在沛丰地界勉强也能算个人物。沛令请客,消息早已传进他的耳朵。此时的刘邦虽然已是四十大几的人了,但他素来爱凑热闹,喜欢往人多的地方钻。眼下既有如此好的机会可以抛头露面,他岂能轻易错过?
到了请客那天,刘邦递上事先准备好的名帖,上面写着“刘季,奉礼金万钱”。这是刘邦玩的一个花招,他实际上是连一文钱也没有奉上。对于这个细节,《史记》是这样记载的:“绐为谒曰‘贺钱万’,实不持一钱。”这里解释一下:谒,是一种木简,长约20余厘米,宽约3.5厘米,厚约1厘米,正面写上持谒人的姓名、官爵、地址等等,又叫“剌”,其作用相当于今天的名片。绐,是欺骗的意思,刘邦不持一钱,却大言不惭地把写着“贺钱万”的名帖送给县令的贵客吕公,这是一种明显的诳骗行为,所以司马迁在记述此事时用了一个“绐”字。
刚才给大家算过账,千钱约相当于今天的五千元人民币,这笔钱在当时算得上是一个大数目,估计多数宾客是不会拿出“千钱”贺礼的。少数宾客为了能坐上贵宾之席彰显身份,恐怕也就只是勉强凑够“千钱”的基本数罢了。可是,刘邦递上去的名帖却明明白白写着“贺钱万”,“重客”吕公听说后,着实吃了一惊,不知来的这位是何方人物,连忙起身亲自来到门外迎接。
及至见到刘邦,吕公更是大吃一惊!刚才说过,吕公是位道行颇深的相师,此时,他以自己专业的眼光去打量,觉得刘邦的长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