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要从玛法大陆的东边,一个临海的小村落讲起。小村不大,简单的篱笆围墙、不规则分布的茅屋、供给日常生活的小商铺,以及几块菜地农田,拼凑出和谐安逸的田园生活,尤其是村落正中的那株巨大的、唯一的银杏树,成了整个村落久远历史的见证;说也奇怪,一些来小村供货、采购的商旅,初到小村,就争相不断的猜测这村子里一定有不寻常的故事;更奇怪的是,对小村的名字抱有质疑和一致到令人惊讶的态度。
“呵呵,银杉村?我怎么没看见一株银杉树?瞧这株银杏老树,我反而觉得叫银杏村合适?”
“这里并没有什么银杉呀?看这银杏树多精神,俺觉得叫银杏村合适?”
一位、两位……当不知第几位商旅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村民们也开始觉得有道理。他们找到村里的长者——德高望重的老村长,商量要给村子换个名字。
没想到,一向为人谦和的老村长,突然大发雷霆,浑浊迷离的眼睛突然大睁,布满可怕的血丝却目光炯炯,他使劲的用拐杖敲打着地面,激动的身子颤抖,以至猛烈的咳嗽“咳咳……银杉村……这里就是银杉村,你们滚,滚.。。他们会来复仇的、会来复仇的!..滚、滚……”,当吓傻的村民们企图再劝说几句时,村长挥舞起拐杖连带着呼呼的劲风,让一向和蔼可亲的村长变得陌生而恐怖。从此再没人敢在村长面前提起更改村名的话。
银杉村的恬静被破坏了,自从在那个日落黄昏,银杏树下来了位游吟诗人。
一开始,村民们并没功夫去注意这个衣着破旧,甚至到邋遢地步的游吟诗人,那本应该是灰颜色的粗布长袍、用帽子包裹严实的脑袋、满是黑色泥污露着脚趾的破旧布靴,还有一个一尘不染的、干净到扎眼的里拉,这是他来到小村半年里从未变过的装束。善良的村民们接受了这位苍老的游吟诗人,连同那如同敲击破落的刺耳歌声,以及不成调的所谓乐曲;村民们每天都轮流赠送他食物,他每次都是头都不抬的默然接受。
村中的小孩因为熟悉了游吟诗人的脾性,渐渐从惧怕到开始每天去围着他吵闹,甚至恶作剧般的扬起尘土,散向他,企图激怒专注于吟唱的游吟诗人;但他就是那样端坐着,雷打不动。日落时便找个角落憩息,日升便准时到树下继续他的吟唱。游吟诗人的“软弱”、淡定激起了小孩们的顽虐、不服输的童性,他们计划着去点燃游吟诗人的长袍,来观赏他仓皇逃窜的狼狈相,一场惨剧就要发生..
燃烧起罪恶火苗、冒起罪恶浓烟的草把,被小孩们儿身后的老村长夺去,熄灭在沙土中。他并没责怪、惩戒这群无知的小孩儿,默默地俯身掸去身旁小孩儿身上散落的草灰,和蔼道:“去,带上小伙伴,把村子里的人都叫到这儿来,我要开个村落议会。”半袋烟的功夫,村落里的男女老少齐聚银杏树下。老村长环视四周,苍老的面庞上一改往日的和蔼,换上了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然后利落的转身,将目光落在游吟诗人的身上“银杉村的乡邻们,比麒城的子民们,伟大的神龙帝国的后裔,是时候告知你们真相了。”安静的人群忽然开了锅,人们开始议论,开始惊慌,开始对村长的话无所适从。村长用力挥了挥手,用动作制止了吵闹的人们,转而又将目光落在游吟诗人身上。
“二弟,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你终究还是回到了这里。你伪装的再好,我也能感应到你的气息,再没有人能比我更熟悉你深厚的内力和你那盖世的魔法了,是不是呢?我亲爱的二弟——龙璞法师。”
人们的目光刷的聚集在游吟诗人的身上,只见他身体随着村长的话语微微一动,并未做出过多的反应。老村长微微一笑“45年了,我以为一切都将平静,甚至以为能在这村落里安享晚年……默然终老……哎,可正是如你所料想的结果,就在昨晚,这村子附近出现了稻草人和木耙猫,是半兽人又回来了;我这就召集村中的精壮去比麟城和三弟龙觉道人的卫队汇合,我们三兄弟带领比麟卫队再去抵御半兽人,可好?”
被村长称作龙璞法师的游吟诗人,依旧静静的端坐,仿佛没有听到老村长的话,仿佛他只是这局外人。老村长摇头苦笑,他深知自己这位二弟的脾气,前些时日冷落了他,如今自然要闹些脾气,待事情说明了,他自然也结了气。于是抱拳环施一礼,向乡亲们,更是向这二弟龙璞解释起来:
“诸位,事到如今,我就不能再隐瞒什么了。我真名唤作龙烈,与我这二哥龙璞、三弟龙觉——也就是如今的比麒城武师,合称‘比麒三卫’。大家一定听说过三百年前半兽人入侵比麒城企图侵吞肥沃的比麒平原的故事吧?也一定知道神龙帝国‘三龙卫’翻越万仞雪山,不惜葬身冰雪之下搬来神龙帝国援军保全比麒城的英勇事迹吧?就在你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上,正侵染着神龙帝国军队的鲜血,埋葬着无数神龙帝国勇士的英魂,半兽人的野蛮和残忍,留给这片土地最惨痛的记忆。整整历经三代的战争,‘比麒三卫’换了三代,牺牲的勇士们换了三代,才赶走了入侵的半兽人,才有如今的短暂安宁。
银杏村!对,它曾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