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恢复了过来,我又瞧了瞧彪子,此时他一直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一直手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他见我在看他,他发出呜呜的声音,“味道不错哟!”
我笑道:“是你的胃口好!”余光瞟了瞟苗舅舅,姜还是老的辣,他镇定的很。
我用手捂住了口鼻,目光移向了尸体,无数的黑色的小虫从尸体的肚子里爬了出来。
“控心蛊!”
我惊呼了出来。
那些根本就不是什么水蛭,而是一些像马陆一样的黑色多足的虫子。
“这些就是控心蛊?”彪子疑惑的问了一句。
苗舅舅点了点头,“死者是被人下了蛊,那么他的死因也很可能因为这些蛊虫,那么他的身体半垂在水中也可以理解了,怪不得在船上找不到任何凶手的痕迹!”
“又是这该死的下蛊之人!”我握紧了拳头,暴骂了一声。
待得蛊虫全部跑光了之后,苗舅舅用匕首拨了拨死者的衣服。
“等等!”
我急忙叫住了苗舅舅。
彪子询问道:“的哥,你怎么了?”
我没有理睬彪子,躬下身子,也不管那股子恶臭味,我将手伸到死者的上衣内口袋里,从里面拿出一张被水泡褶皱的照片。我将手电筒打在照片上,那显然是一张黑白照片,只是可惜,因为被水泡过的缘故,照片上的人已经很模糊,根本辨别不出长相。
在照片的右边有一个缺角,我很容易的想到贞子所说的那张照片。
此照片在死者的衣服口袋里,这说明了什么?
大叔被人下了蛊,他有人格分裂症,贞子被推下水,连环杀人案。
此时将这些事情再联系起来,似乎以前的推断中有一些正确的,但也有一些不妥的地方,是蛊作怪杀人还是第二人格的变态心理作用?
可惜现在王大叔已经死了。
照片上的缺失的人是白院长,白院长与这一连串的案子有关,凶手为什么要留下如此重要的证据呢?我这人生性多疑,这一点又让我生了怀疑。
是凶手张狂到不怕我查到是谁?
还是整个事情跟白院长根本就无关呢?
此时我正在努力的让自己相信白院长是被人利用的,我期望事实是这样的。
彪子探过头看了看照片,疑惑道:“怎么的哥?”
“我没事,一张照片而已!”我又问:“尸体怎么处理?”
“这个,最好是通知警察来到这里取证一番,然后再将尸体运走,做DNA身份鉴定。”
苗舅舅说:“这事已经关系到一些伪科学的东西,不能明着干,孙祥,通知局长,找可靠的人将他运走,不要惊动太多。”
至于DNA能否鉴定死者的身份,他们如果有死者的DNA档案倒可以,如果没有,因为王儿不是王大叔亲生儿子,靠他的DNA来辨别死者是否是王大叔,肯定行不通的,除非王大叔还有直系的亲属。
苗舅舅拿出他那部老旧的相机,“啪!啪!啪!”在尸体上、船的一些位置拍了一番,留下了一些现场证据,他随后吩咐道:“贺之、孙祥,你们将他抬出去吧。”
我点了点头。
彪子动作贼快,他先抓住了死者的双腿。
那么我呢?
如果要把死者抬出去,我只能抬着他的脑袋或者被水蛭吃的正剩下排骨的两腋的位置,我真想骂彪子:去你大爷的!这一回你倒反应快了。
手电筒的光线下,彪子贼笑的表情让我很是不爽。
看了看尸体那张只挂着零星碎肉的脸,我又抬起了头,连续用嘴深呼吸数口气,走到尸体的头前面,躬下身子,双手抓住了尸体的两腋之下。
彪子吆喝:“一二三起!”我们将尸体抬了起来。
虽然隔着手套,我却总感觉自己手里面抓着很硬却又黏黏的东西。
彪子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在路过那个夹缝时,我们都侧着身子,当然尸体也被我侧了过去,费了一些力气,弄了一身的碎肉沫子,我们终于出了洞穴。
一暼敞亮的阳光打在我的眼睛上,眼睛略微有些刺痛,然而当我再次打开双眼时,死者那张挂着零星发白的碎肉的骷髅脸,顿时让我胃里面再次翻滚了起来。这外面光线明朗,那张脸格外的清晰,瘆人呀!我头往一边一瞥,哇的一口又吐了。
“的哥,你还好吧?”彪子笑问道。
我有些气急败坏的说:“还不都是你害的?快把他放下!”
将尸体放下之后,彪子走了过来,那双抬过尸体的手竟然搭在我的肩膀上,他嘿嘿小声的笑道:“的哥,那女鬼的情况恐怕比这个好不了多少,你看我们在这里刚好发现了尸体,我可以借着警察办案的明堂把找女鬼尸体的事情往后拖拖,怎么样?嘿嘿……”
说完这句话时,彪子还向我挑了挑眉头。
这个洞里全是水蛭,洞与阴湖相通,阴湖怎么可能没有这种吃肉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