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说:“用那瓶驱虫药粉。”
我点了点头,从背包里取出昨天在黑市淘的那瓶药粉,然后向尸体上的水蛭洒了一些。药粉的效果很好,水蛭迅速的散开,并逃窜进了水里。待水蛭逃的差不多了,我和彪子一起将尸体拉了上来,并将他正面朝上。透过手电筒的光线,一张带着零星碎肉的骷髅脸呈现在我们的面前。更确切的说,死者脸部、脖颈、锁骨等位置几乎只剩下了骨头。
水蛭不仅仅喝血,有些也吃肉,显然死者这般模样是水蛭搞的鬼。
我的胃里开始翻腾了起来,我一发狠,又将上到嘴边的东西咽了回去。
彪子看向我,喃喃道:“这还能看出个人样吗?恐怕他老母都不认识了吧。”
我只好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哎!”彪子叹息了一声,“只希望死者口袋里能留下点什么证据证明他的身份。”
深吸了一口气,彪子套上手套,有些踟蹰的躬下身子,探进了死者的裤子口袋。
两个口袋都被掏了一遍,除了几张不到百元的钞票,再没有任何的证据。他将钞票放进了一个证据袋里,留着做证据用。
其实彪子不用摸索死者的口袋,我也不认为凶手能留下什么证据。
裤子口袋摸完,还有那湿乎乎的上衣口袋,只是上衣与死者的肉、骨头模糊在一起,看起来很恶心,如果让我去摸的话,我还真下不了这个勇气。彪子不愧是鬼胆大的警察,他再次连续呼了几口气,手又探向死者的上衣摸索了起来。
一个细微的细节被我注意到,死者的肚子好像动了一下。
我急忙拉住了彪子的手腕,把他的手从死者的身上拉了回来。
“的哥,怎么了?”彪子疑惑的问道。
我说:“彪子,你看他的肚子,为什么还是鼓鼓的,而且我好像还看到它动了一下!”
彪子的身子往后缩了一下,又急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喃喃道:“的哥,你别吓我,不会在他的肚子里钻满了水蛭吧?”
说实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点了点头。
按理说,如果水蛭将死者的面部、脖颈、肩膀、胸腔上部都吃完了,他的肚子为什么会像溺死鬼一般肿胀了起来?那么真有可能此时他肚子里满是水蛭。
我从裤腿上拔出军刀,在死者的肚皮上轻轻的敲了敲,他的肚子又开始蠕动了起来。
彪子惊呼道:“里面真有东西!”
我又用军刀将死者的衣服拨开,露出肚皮,一张被泡的发白的肚皮鼓鼓的,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格外的惨白。我又敲了敲肚皮,肚皮又动了,这次我们看清了,肚皮下真有像虫子一样的东西在蠕动,在肚皮上形成了一浪一浪的。
“打开?”彪子询问道。
这时候,我的脑海中形成了一副画面:黑色的软体蠕虫在肠子、脏器之间翻滚蠕动,黑色、红色、白色、暗红色,各种恶心的颜色穿插在一起。
想到这,我的胃里也开始翻腾了起来,我急忙将脸转到一旁,深吸了一口气。
彪子又问:“的哥,你还好吧?”
我说:“我没事,把肚子划一道口子,我将驱虫药洒在里面!”
彪子应和道:“嘿嘿,我很期待着看到那副画面。”
我不知道彪子说这话是在给自己壮胆还是他就是个死变态。自贞子离开我之后,我难道的玩笑道:“既然你这么期待看到里面的情况,切开肚皮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嘿嘿,一会儿你可千万别吐了。”
“开玩笑,我能吐?”彪子有些不服的说道:“想当初练胃口的时候,一边看解剖尸体一边吃饭的事情我都干过,肚子里不就有几只小虫嘛,能有多恶心?”
我笑了笑,将刀子收了回来,又对彪子一个请的动作。
“咳咳!”彪子拿出自己的军刀,在死者的肚皮上比量了起来。“我要下了!”
“等等!”这时,苗舅舅突然叫道。
彪子一惊,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急忙起身,故作镇定的说:“苗大师,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笑了笑,彪子还真能装,我又疑惑的看向苗舅舅。
“贺之,把药粉给我!”
闻言我急忙将药粉递给了苗舅舅,他接过药瓶之后,在尸体的四周撒上了药粉,只留出一个开口,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这样一会儿水蛭从肚子里出来就不会满船乱爬。
弄好之后,苗舅舅示意彪子可以动手了。
“就几只虫子骂,没什么大不了的。”彪子又给自己壮了壮胆。我也明白他为什么害怕,一条水蛭不瘆人,那么一大团呢?而且在肚子里,恐怕只要想想谁都会浑身发毛吧。
军刀的刀刃在尸体的肚皮上就那么轻轻的碰了一下,唰的一下,一刀口子裂开,仿佛那肚皮是用纸做的一般,随后一股子让人无法忍耐的恶臭从传了出来,顿时我的胃里的东西再在狂暴的翻腾了起来,我一个没忍住,急忙扶着船沿,一阵狂吐。
那个味道绝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