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书》的《旧唐书》却没有关于辩机和高阳公主私通的任何记载。如此一来,辩机之死就成了孤证,缺乏史料支持。而且辩机既然死得如此不名誉,译经的同事和朋友们在著作中应该避讳,但是相反,各位高僧的著作中仍然提到辩机的名字而不避讳。又比如辩机作为高僧,理当能够接受信徒的供奉,那么,高阳公主的金宝神枕为何不能视为供奉之物呢?据此有人怀疑辩机之死牵涉到一桩重大的政治阴谋,但是史书中却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寻,只好让人徒呼负负了。
不过和辩机牵涉甚深的高阳公主此后涉入的那桩血案,却是一桩不折不扣的政治阴谋。两唐书和《资治通鉴》关于此案前因后果的记载语焉不详,但是从涉案人员临死前的表现大致可以看出一丝端倪。李恪死前大骂:“长孙无忌窃弄威权,构害良善,宗社有灵,当族灭!”果然,六年后,长孙无忌被武则天授意诬告谋反,流放黔州(今四川彭水),自缢而死——以谋反的罪名诬陷别人,结果自己也以同样的罪名身死,这真是莫大的讽刺,同时也应验了李恪的预言。
薛万彻临死前的表现也是大呼小叫:
“薛万彻大健儿,留为国家效死力,岂不佳,乃坐房遗爱杀之乎!”然后自己解开衣服,盯着刽子手的眼睛说:“快杀我!”刽子手被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将军吓得够呛,刀架在脖子上就是斩不死薛万彻。薛万彻不耐烦了,最后大叫了一声:“干吗不用力!”连斩了三下才头颅落地。
高宗和长孙无忌借这桩大案又牵连了许多朝廷大臣,免官的免官,流放的流放,建立在血腥之上的新朝统治终于稳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