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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高适:“愤青”老了成“滑头”(3 / 3)

回纠逖之任,俾超讽谕之职,可谏议大夫,赐绯鱼袋。”

高适距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在谏议大夫这个位置上,高适做了一件对于自己至关重要的事情。在安史之乱的关头,为了自己特殊的政治目的,唐玄宗决定分兵,让自己的几个儿子各自领兵占据一方,以防其中任何一个人独自坐大。在这节骨眼上,高适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认为这样做虽然可以奏一时之效,但会为将来留下隐患。

太子李亨被唐玄宗留下来坚持抵抗安禄山,谁知李亨却趁机称帝,单方面宣布唐玄宗为太上皇。第二年,唐玄宗的另一个儿子永王李磷起兵于江东,欲割据扬州。唐玄宗当初分兵的后遗症终于发作。后遗症的发作,凸显了高适当初切谏不可分兵的正确——至少在唐肃宗李亨看来,当初高适反对分兵是正确的。于是,高适进入了刚刚登上皇位的唐肃宗的视野。唐肃宗亲自召见,询问高适对于时局的看法。高适高瞻远瞩,痛骂欲割据江东的永王李磷置国家民族大义于不顾,利欲熏心,火中取栗,必将玩火自焚。高适的回答让唐肃宗眉开眼笑,高适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皇上“以适兼御史大夫、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淮南节度使”。

与此同时,李白正在李磷的幕府中高谈阔论,吹嘘自己就是前朝的谢安:“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靖胡沙。”从前一起浪游的两个兄弟,最终变成了冤家对头。

李磷是典型的银样蜡枪头,在唐肃宗的凌厉攻势之下,永王李磷迅速土崩瓦解。在平定永王的战斗中,高适“联兵誓师,共同讨伐”,表现神勇,终因平定永王有功而官运亨通;从前的好兄弟李白却因“从逆”而锒铛入狱。

关键时刻,李白想起了高适,托人向高适求情。看着成为******的朋友,高适转过头去,不置一言,尽管在当时的情况下,他是唯一可以帮得上李白的人。连高适都不肯出头帮忙,李白真的成了“世人皆欲杀”。李白终于被“长流夜郎”。

之后,“政治正确”的高适成了新贵。唐上元二年(761年),蜀地发生战乱,高适出任蜀、彭二州刺史,又升任剑南西川节度使。后来,高适被召回京城,任刑部侍郎、左散骑常侍,并被封为渤海侯。

早年的“愤青”已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了一副官场老滑头的臭皮囊。

【点评】

经过五十年的困顿之后,高适早年的雄心壮志终于成为现实。早年宁可乞讨也“不事产业”的高适终于成为朝廷的重要官员。但是,高适自己清楚,所有这些,都和他自己一次自觉不自觉的站队有关。不论出于什么动机,他力谏唐玄宗反对分兵的立场,无意之中都迎合了后来成为了皇帝的李亨的需要。正是这一立场,让他有机会被唐肃宗李亨视为心腹,并予以重用,以至于达到了《旧唐书》所说的程度:“有唐已来,诗人之达者,唯适而已。”高适格外珍惜自己的来之不易的飞黄腾达,因此他对落难的李白不加理睬也就不足为奇了。这几乎是一个定律,文人一旦富贵,便无足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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