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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黄巢:革命不是请客吃饭,而是吃人(2 / 3)

车轿;侍卫都穿着锦绣的袍子,戴着花里胡哨的头巾;副将们则坐着铜制的车轿跟随。

黄巢登基,国号大齐。新朝既定,大齐开始打土豪,前朝官员的末日降临了。不仅如此,军民共建的蜜月期也已经度过,尚让的承诺落空了,普通百姓、商贾豪富的财产都成为他们搜刮的对象。这群打下江山的胜利者,把索人钱财的行径志得意满地称为“淘物”,仿佛到处都是无主的物品供他们“淘”。“淘物”之后,黄巢军队“流寇”的本性开始大发作,在长安城里大肆劫掠,争抢美女,焚烧自由市场和店铺,杀人满街。

黄巢在繁华的长安城里享受着荣华富贵的同时,逃亡到成都的唐王朝获得了宝贵的喘息机会,开始聚集全国的兵力“勤王”。882年,唐将王处存一度攻入长安城,被赶出之后,黄巢军队怪罪于百姓给唐军作内应,下令洗城,一口气杀了八万人,流血成渠。第二年年中,唐将李克用大败义军,收复京师,黄巢向东溃退到关东。仅仅三年的时间,大齐国就宣告覆灭。

黄巢继续往东退却。围攻陈州时,关东数年战乱,早已发生了大饥荒,百姓们饿得贴在墙上,路都走不动。黄巢军队没有粮饷,制造了几百个巨大的磨盘,号为“舂磨砦”。他们疯狂地四处抓捕百姓,然后活生生投进“舂磨砦”里,连肉带骨头碾碎,充作军粮。

这巨大的吃人工厂到底吃掉了多少人,史书没有提供确切的数据,只知道每天都要杀掉数千人。黄巢军队共围攻了陈州一百天,按照这个日期换算,吃掉的人的数量高达十几万!陈州百姓吃完了,纵兵四掠,自河南到山东,数十州百姓都成了黄巢军队的军粮。义军义军,这时的黄巢义军,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流寇!

此后黄巢这支靠吃人维持的流寇军队彻底失去了目标,在河南中部一带流窜。黄巢穷途末路,开始不顾一切地因猜疑屡杀大将,导致许多将领纷纷投降唐军。黄巢自毁长城的后果是屡战屡败,向山东一带奔窜。

884年六月,黄巢逃亡到泰山,身边只剩下一千余人,其中包括他的几个兄弟、外甥等亲信。全盛时60万人规模、攻潼关时让唐将张承范胆战心惊的黄巢军队,至此众叛亲离,只剩下了顶着诸王空头衔的黄巢自己一家人。随后黄巢被外甥杀死。

【点评】

黄巢的军队不是吃人的始作俑者,但却制造了中国历史上规模最大、最骇人听闻的吃人事件。

隋朝末年,朱粲聚盗为寇,建立了一支20万人的乱军,在安徽、湖北之间大肆劫掠。在吃人史上,朱粲有三大发明创造:一是征税不收钱粮,而是征“小弱男女”;二是将吃人提升到美学高度,视吃人为艺术享受。朱粲的名言是:“食之美者,宁过于人肉乎?但令他国有人,我何所虑!”三是发明了“捣磨寨”,把人投进去活活舂碎。

到了“安史之乱”,张巡守卫的睢阳城被包围,整整坚守了十个月,弹尽粮绝,先吃马,吃完了开始吃人,一共吃了三万人,最后城陷时只剩下了靠吃人才生存下来的四百人。

北宋末年,宋金连年交兵,山东、淮南一带遍地荆榛,官兵、盗贼以至百姓“相食”,大家互相吃来吃去。当时人肉的价格比狗和猪都贱。为什么?因为人远远多于狗和猪。人肉贱到何种程度?患肥胖症的不过十五钱,而且允许爆炒后腌制成腊肉。又老又瘦的男人被称为“饶把火”,意思是肉不容易烂,需要再饶把火——柴火也很宝贵。少妇被称为“不羡羊”,羊肉急火煮本就易烂,“不羡羊”的少妇何其之嫩?自然堪比羊羔肉。更可怕的是,身高在1. 1-1.4米的儿童,今天只需要买半价车票,古时候竟然被呼为“和骨烂”和“两脚羊”!这当然是比喻其嫩,好吃。

元朝末年,朱元璋的淮右军“嗜食人”,竟然把吃人当作一种嗜好。还把被吃的人分成三等:头等是小儿,次等是女人,再次是男人。而且发明创造了无数吃人方法:或于铁架上生炙,像烤羊肉串一样;或盛夹袋中,入巨锅活煮;或男子止断其双腿,妇女特剜其两乳……酷毒万状,我都没有勇气写出来了。淮右军把这些被吃掉的人取了一个总名,叫“想肉”,意思是越吃越香,越吃越想。

历朝历代,所有的吃人行径都比不上黄巢。黄巢是古今中外天字第一号的吃人魔王。他把朱粲发明的“捣磨寨”改造成“春磨砦”,仅仅把“捣”变成了“舂”,杀人的效率就呈几何级数提高。但是,大规模吃人并没有使黄巢的军队吃成无敌之军,反而把黄巢本人吃成了一个疯子,黄巢穷途末路,连身边的将领都开始屠杀,最终只剩下了他一个孤家寡人。

黄巢还有一首名为《题菊花》的诗:“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如同《不第后赋菊》一样,也表明了黄巢的终极理想:以绝对权力为前提,居然幻想要改变花开花落的自然规律。这种理想我称之为“独裁幻觉”,是一种类似癫痫的症状。这种癫痫症状几乎存在于古代所有的农民领袖身上,型塑了一种造反起事的癫痫人格症:不管是顺境还是逆境,不管是战胜还是战败,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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