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仪档案】
唐朝著名军事家,生于公元697年,卒于公元781年,高龄84岁。武举出身,历玄宗、肃宗、代宗、德宗四朝,戎马一生,屡建奇功,有效地保证了唐王朝的统治,在朝野享有极高的威望。
永泰元年(765年),唐代宗的第四女升平公主下嫁汾阳郡王郭子仪的第六子郭暧,两人成婚时都是十五岁左右的光景。郭暖旋即被封为驸马都尉。两年后的一天,这对小夫妻拌嘴,被郑重其事地载入了司马光主编的《资治通鉴》一书。
郭暧对升平公主发脾气道:“你不就倚仗着你父亲是天子吗?我父亲是能做天子却不做!”听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升平公主大怒,奔进宫去向唐代宗告御状。唐代宗对女儿说:“你哪里懂得这件事。假如他父亲果然像他说的那样想做天子,天下哪里还是我们李家的天下啊!”郭子仪听说之后,把郭暧囚禁了起来,入朝谢罪。唐代宗温言对郭子仪说:“俗语说‘不痴不聋,不作家翁’,那些话不过是小儿女们的闺房之言,怎么能当真呢!”一句话轻飘飘地化解了这件尴尬事。郭子仪回去后,越想越后怕,将郭暖杖打了数十下,以示惩罚。这个故事流传到民间,成为传统戏曲的经典曲目,经过改编后取名《打金枝》。
按照常理,任何皇帝都不能容忍郭暖说的那句大逆不道的话——“汝倚乃父为天子邪?我父薄天子不为!”不仅因为这句话大逆不道,更因为这句话赤裸裸地道出了真相。唐代宗居然把这件事变成了一出喜剧!仅仅归结为唐代宗心胸开阔是不求甚解的,皇帝心胸再开阔也断不可能容忍有人公开地对皇位进行威胁。
秘密往往隐藏在不合常理的举动背后。
“安史之乱”爆发时,郭子仪已经是卫尉卿兼灵武郡太守、充朔方节度使的重臣了。从此时开始,他被牵涉进了一桩重大的事变之中。
玄宗逃难途中,太子李亨在马嵬坡发动兵变,此后在玄宗还没有退位的情况下,擅自在灵武登基,是为肃宗。
李亨登基的灵武,恰恰是郭子仪的根据地!
此时,郭子仪官拜灵武郡太守、朔方节度使,和河东节度使李光弼是抵御安禄山的两支最重要的力量。天宝十四年(755年)底,郭子仪奉命向东迎击安禄山军,连战连捷,第二年和李光弼合兵一处,大败安禄山的大将史思明,河北十余郡皆平。郭子仪“军声大振”。
李亨到达平凉之后,彷徨四顾,不知何去何从。这时,郭子仪的手下、朔方节度副使杜鸿渐遣判官李涵来给李亨送信,请太子前往灵武安置。接着派遣朔方军数千人迎接肃宗。七月到达灵武,杜鸿渐立马联合御史中丞裴冕,一同向李亨进言,以玄宗入蜀,“江山阻险,奏请路绝,宗社神器,须有所归”的名义请求李亨登基。八月,肃宗诏郭子仪和李光弼来灵武见驾,准备收复京师。拜郭子仪为兵部尚书,兼灵州大都督府长史;拜李光弼为户部尚书,兼太原尹、北京留守。这时,玄宗刚刚抵达成都。
没有郭子仪的同谋,李亨想在灵武登基是不可想象的。杜鸿渐是郭子仪手下的副使,必须经过郭子仪的首肯才能调动数千人的朔方军;而此时玄宗仍然是天下之主,杜鸿渐仅仅一个节度副使,怎么就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擅自拥戴李亨?一切都表明郭子仪是李亨篡位的同谋。
最令人信服的证据是郭子仪的自供状。肃宗驾崩后,代宗继位,怕郭子仪功高难制,遂将郭子仪罢官,命他回京替肃宗守陵,封为“肃宗山陵使”。这当然是一个闲职,这个闲职其实是想向郭子仪传达一个信号,即代宗对郭子仪十分忌惮,不愿再让他掌握兵权。郭子仪收到这一信号后诚惶诚恐,立马把肃宗前后所赐的诏书汇总为二十卷,献给代宗御览,同时上了一道表,表中自陈:“臣德薄蝉翼,命轻鸿毛,累蒙国恩,猥厕朝列。会天地震荡,中原血战,臣北自灵武,册先皇帝,乃举兵而南,大搜于岐阳。先帝忧勤宗社,托臣以家国……”“臣北自灵武,册先皇帝”,这是天宝十五年七月,玄宗八月才宣布逊位;“先帝忧勤宗社,托臣以家国”,君臣情分非他人可比。出自当事人之手的这道表是最雄辩的辅佐肃宗篡位的证据!
此时的唐王朝真是多事之秋,风雨飘摇。史思明之子史朝义盘踞东都洛阳;李光弼的副使仆固怀恩屯兵汾州(今山西汾阳),决心反唐,秘密引回纥、吐蕃大军侵犯河西。在这种内外交困的局势下,代宗不得已重新启用郭子仪为关内副元帅,尚未将军队集结完毕,吐蕃已经攻陷长安,代宗逃亡到了陕州。
郭子仪一路追踪代宗的行踪,一路收集散兵游卒,随后派六军兵马使张知节、乌崇福、孙全绪等率兵为前锋,准备收复长安。他在长安城外扎下大营,插满旗帜,夜里则到处生满篝火,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占领长安的吐蕃军队被这种迷魂阵吓破了胆,加上慑于郭子仪郭令公的威名,一夜之间退出了长安城。
代宗还京,惭愧地对郭子仪说:“朕用卿不早,故及于此。”
其后,代宗意识到郭子仪是唯一可以依靠的万里长城,于是郭子仪官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