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众的觉醒过程,曾得到列宁的高度评价。列宁说,这是“一本非常及时的书”,“很多工人不自觉地、自发地参加了革命运动,现在他们读一读《母亲》,对自己会有很大的益处。”小说的素材取自1902年索尔莫伏镇工人示威游行事件,两个主人公是以这次示威的领导者之一、工人扎洛莫夫和他的母亲为原型的。小说第一部的开头叙述资本主义制度下工人区的生活,接着写老工人弗拉索夫的儿子巴维尔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领导下,和工人一道掀起了反对厂主额外剥削的“沼地戈比事件”。巴维尔和他的同志们被捕入狱后,他的母亲泥洛夫婀也参加了革命。广大工人群众在斗争中提高了觉悟,在五一国际劳动节举行声势浩太的示威游行,但遭到统治者的残酷镇压,巴维尔再度被捕。第二部描写母亲毅然接替儿子,勇敢而沉着地担负起革命工作,革命运动的规模越来越大了。巴维尔利用法庭作讲坛,揭露敌人的罪恶,宣传马克思主义的真理。最后,母亲在车站散发儿子的法庭演说稿,革命的思想传播开去,预示了无产阶级革命的必然胜利。
《母亲》是俄国无产阶级文学中第一部优秀的长篇小说,也是体现列宁的文学党性原则、实现文学为无产阶级服务的一部典型作品。但书中也存在一些缺陷,如安德列在工人们杀死沙皇密探后流露了人性论的观点,而作者却对他的脆弱和动摇加以渲染,批判得也软弱无力。雷宾的“造神论”思想在书中也没有被充分驳倒。
1907年,高尔基到伦敦参加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五次代表大会,和列宁建立了亲密的友谊。此后直到1913年,他定居于意大利喀普里岛。那里聚集了各种俄国政治流亡者,波格丹诺夫和巴扎罗夫等人进行反对列宁和布尔什维克的派别活动,鼓吹马赫主义哲学,力图把科学社会主义和宗教结合起来。高尔基没有认清他们在政治上分裂党和麻痹人民的危害,接受了他们的一些思想影响。他在中篇小说《忏悔》(1908年)和后来写的一部分政论、文学论文中,表现了造神论的观点。他抛开神的观念的历史内容和阶级内容,认为这个观念曾起过一些好作用,说神虽然不存在,但要制造一种新的对神的信仰(如对人民的宗教式崇拜)来代替旧的宗教,以鼓舞人民的斗争和创造精神。正如列宁所指出的,“神的观念永远是奴隶状况(最坏的、没有出路的奴隶状况)的观念,它一贯麻痹和削弱‘社会感情’,以死东西偷换活东西。神的观念从来也没有把‘个人同社会联系起来’,而是一贯用对压迫者的神圣性的信仰来束缚被压迫阶级。”在列宁的原则性的批评和多方面的关心帮助下,高尔基在1913年以后克服了这一政治性的错误。
1913年,高尔基按照列宁的指示,利用沙皇大赦的机会,回到俄国。在革命重新高涨的年代,他作为一个声誉卓著的无产阶级作家,展开了巨大的文化组织工作和文学活动,编辑了《无产阶级作家选集》、俄国一些民族文学的专集和《编年史》等杂志,并主持《真理报》的文艺栏,积极为党的报章杂志写稿。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他有力地揭露了帝国主义和民族沙文主义。在1908年-1917年的十年间,他对俄国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政治堕落和猖獗一时的欧洲颓废文学潮流,进行了坚决的斗争。他和俄国文化界许多进步人士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帮助他们接受社会主义。
这一时期,高尔基创作甚多,有描写革命斗争和歌颂人民的中篇小说《夏天》(1909年)和故事集《意大利童话》(1910年-1913年);有揭露统治阶级及其仆从的反动面目、批判小市民庸俗生活的剧本《末裔》(1908年)、中篇小说《奥库罗夫镇》(1909年)、《马特维·科热米亚金的一生》(1910年-1911年)等;还有自传体三部曲中的前两部《童年》(1913年)、《在人间》(1916年),以及一些关于俄国作家的回忆录。
《意大利童话》包括二十七篇故事。其中一篇描写意大利那不勒斯电车工人在广大群众支持下,取得了罢工的胜利。另一篇写热那亚工人为支援巴马的阶级兄弟而罢工,把他们挨饿的孩子接来抚养。作者强调无产阶级团结的力量,指出只有在斗争中才能形成工人阶级的国际主义和集体主义。还有一篇故事写辛普朗隧道工人,他们确信劳动可以使人成为无敌的力量,工人阶级的一切希望必定会实现。另一篇写一个普通工人向工程师宣传社会主义,认为做一个社会主义者比为资本家服务的工程师来得高尚。这部作品充满了革命和劳动的豪情,反映了工人运动重新高涨时期的革命士气。列宁认为这部作品是“精彩的‘童话”’和“革命传单”。
十月社会主义革命的胜利给高尔基的活动开辟了一个新的天地,他成为社会主义新文化和新文学的杰出建设者之一,作出了重大的贡献。高尔基的一生是战斗的一生。列宁在20世纪初就说高尔基“用自己的艺术天才给俄国(而且不仅仅是俄国)的工人运动带来了如此巨大的益处”,他“同俄国和全世界的工人运动结合得太牢固了”,“高尔基毫无疑问是无产阶级艺术的最杰出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