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狄埃
公社诗人中成就最大的是《国际歌》作者欧仁·鲍狄埃(1816年-1887年)。他生于巴黎一个贫困的工人家庭,“在整个一生中他一直是一个穷人和无产者。”他早年加入工人运动,亲身参加1848年6月的巴黎工人起义,在工人群众歌手和贝朗瑞的影响下,开始诗歌创作。这些诗歌反映了无产阶级摆脱贫困的愿望和对恶劣的劳动条件的愤怒抗议(《消灭痛苦》,1848年),指出资本主义社会是一座“要拆除的老屋”(《老屋要拆除》,1848年)。但是,从鲍狄埃这一时期写下的诗歌中也可以看出,他在一定程度上受到资产阶级共和主义和傅立叶空想社会主义的影响,如《自由树》(1848年)等。
1851年路易·拿破仑政变以后,鲍狄埃曾领导印花布行业的工人,组织工会,加入第一国际。在普法战争中,他参加了保卫巴黎的爱国斗争,写下《自卫吧,巴黎》(1870年)、《1870年10月31日》(1870年)等诗歌。巴黎公社成立时,鲍狄埃当选为公社委员,积极投身公社的军事和经济工作,负责领导工人协会联合会和艺术家联合会,制定并执行公社的革命文艺政策。他参加过保卫公社的街垒战,五月底革命失败,六月初他就写出不朽的《国际歌》(1871年),十七年后,歌词由比利时出生的工人作曲家比尔·狄盖特(1884年-1932年)谱曲,从此传遍全世界,成为各国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战歌。公社的失败迫使鲍狄埃逃往英国和美国。在美国,他参加工人运动,帮助美国工人建立起第一个社会党;他研究科学社会主义,进一步总结了巴黎公社的经验教训。1876年,他写下三部长诗:《美国工人致法国工人》、《工人党》和《巴黎公社》。在这些诗中,鲍狄埃分析了美国资本主义剥削的本质,揭露美国的进步是杀人的进步,美国的自由是虚伪的自由。诗人向无产阶级指出:巴黎公社的纲领就是劳动者的纲领,无产阶级只有把有闲阶级赶走,才能成为世界的主人(《美国工人致法国工人》)。诗人从政治上全面分析了巴黎公社革命,肯定它的伟大意义,得出这样的结论:“如果要敌人投降,必须解除他们的武装”,“对豺狼虎豹仁慈,就等于犯下大罪。”他一针见血地揭露了资本主义社会吃人的本质:“用一句话来概括:人肉的筵席;只有两个阵营:吃人的人和被吃的人!”(《巴黎公社》)。1880年鲍狄埃回到法国,立即投入斗争。这时,工人运动中出现了机会主义一“可能主义”,即是为争取可能的改良而奋斗,它执行着“一个苏”的政策而根本放弃无产阶级革命的伟大理想。鲍狄埃在反对资产阶级反动派和机会主义的斗争中捍卫了巴黎公社的革命原则。他写道:无产阶级要“从资产阶级手中夺取武器”,“一定要把革命进行到底”(《烤烤火吧!用你自己的木柴》,1885年)。在《巴黎公社烈士纪念碑》(1883年)和《纪念1871年3月18日>(1887年)两首诗中,诗人再次歌颂伟大的巴黎公社革命,对未来充满着信心:“我们会看见明天将要到来,而三月十八日就是明天的序曲。”1884年鲍狄埃的第一卷诗集《谁是疯子?》出版,1887年逝世前出版第二卷,题名傅命歌曲集》。
《国际歌》的中心思想是号召全世界无产阶级通过阶级斗争,彻底摧毁资本主义的反动统治,彻底消灭剥削制度,实现国际共产主义的崇高理想。作者以热情磅礴的语言,表达了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提出的“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这一口号的伟大意义,主张打碎资产阶级国际机器,由无产阶级做天下的主人。
鲍狄埃的诗歌具有高度的无产阶级革命思想和爱憎分明的阶级感情,感染力甚强。诗歌风格庄严雄伟;艺术形式多样化,有歌曲、十四行诗、颂诗、讽刺诗等。这些诗歌吸取了民歌的特点,韵律丰富,便于歌唱。
鲍狄埃的著作,相当一部分已经被资产阶级反动派毁掉或失传,流传下来的只有一百多首诗歌,但对无产阶级文学的发展有很大的贡献。
左拉
爱米尔·左拉(1841年-1902年)出生于一个工程师的家庭。他的童年和青年时期是在贫困中度过的。中学毕业后,他在巴黎一家运输公司当职员,后来又在书店工作,此后专门从事创作。60年代中期,左拉受到泰纳的决定论和克罗德·贝尔纳的遗传学说的影响,开始探索一种新的文艺创作理论,即自然主义。他认为小说不单是忠实地反映现实,而且要从所描写的事物中得出符合某种自然科学定理的结论。他说,小说类似化学实验室中对某种物质所作的试验,不过试验的对象是人。他认为小说家的积极作用,在于把人放在小说家依据事实创造出来的环境中,研究环境对人的影响;而对人具有决定意义的环境,则照例是受物理、化学、生物学和生理学的规律(例如遗传)的支配,而不受社会规律的支配。左拉还声称小说家只观察事实、研究事实而不下断语;小说家应该超越道德和政治。左拉这种理论显然是极端错误的。
左拉在1868年制定《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