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义,指出思想内容是衡量一个作家的尺度。
《亚历山大·普希金作品集》(1843年-1846年)是一部包括十一篇论文的专著,它阐述了俄国文学中现实主义形成的过程,发挥了文学是社会生活的反映和社会意识的表现等观点。他认为《叶甫盖尼·奥涅金》忠实地反映了俄国社会发展的一个重要时期,深刻地揭示了社会矛盾,同时,从普希金的作品中处处可以看出,他还站在贵族阶级的立场,“这是使《叶甫盖尼·奥涅金》在今天有许多陈IH的东西的原因。”
《一八四六年俄国文学一瞥》(1847年)和《一八四七年俄国文学一瞥》(1848年),论述了“自然派”的形成过程和它的特色,并提出对俄国文学的系统的看法。别林斯基认为“自然派”的渊源可以追溯到18世纪的康捷米尔。18世纪以来俄国文学的发展是从模仿走向“靠近现实、靠近自然”,走向“独创性和民族性”的过程。普希金汇集前人的文学成就,奠定了“现实的诗”的基础,但未完全摆脱西欧文学的影响。果戈理对俄国现实的真实描写,开辟了俄国文学的批判现实主义道路。40年代后半期,以果戈理为代表的“自然派”形成,影响日益扩大,决定了俄国文学的方向。别林斯基指出,“自然派”首先要求艺术描写的真实性。他反对反动文人把艺术当作撒谎和粉饰现实的工具,揭露他们害怕表现现实的真相。接着又说,“自然派”要求作家把全部注意力集中于贵族文人所不屑描写的大众和普通人。他强调农民也是人,他们甚至“在智力、情操和性格万面”比贵族更高。他竭力为农民在文学中争取一席地位。别林斯基又指明,“自然派”还要求“表现社会问题”,批判和否定农奴制的黑暗现实。他揭露了“为艺术而艺术”论的虚伪,说道:“剥夺艺术为社会服务的权利,不是抬高艺术,而是贬低艺术,因为这意味着夺去了它的生命——思想。”
《给果戈理的信》(1847年)体现了别林斯基最主要的政治观点和文艺观点。在这封信里,他批驳了果戈理《与友人书信选集》中的错误。他认为,俄国社会的进步决不能依靠果戈理晚年所宣扬的神秘主义、禁欲主义和宗教虔诚,俄国当前最迫切的问题是废除农奴制度;要促进文明和教化,在人民中间唤醒几世纪来湮没了的“人类尊严感”。别林斯基还批判了果戈理对俄国人民的看法,指出俄国人民并不虔信宗教,拥护政体。相反,“他们有着太多的常识、清醒与肯定的理智”,因此他们是有伟大的历史前途的。别林斯基强调,俄国社会的形势要求作家反映人民的情绪和愿望,表达进步的思想,只有这样的作家才能受到人民的尊重,读者“可以宽恕作家写一本拙劣的书,但决不能宽恕他写一本有毒素的书”。这封信概括了别林斯的革命民主主义信念,列宁称它是“一篇没有经过审查的民主出版界的优秀作品”,它表现了“农奴的情绪”。这封信在当时虽然未能发表,却在进步读者中流传很广。
别林斯基以文学评论为武器向农奴制度进行顽强的战斗,这个战斗传统对50至60年代的革命民主主义者车尔尼雪夫斯基和杜勃罗留波夫产生过很大影响,并为他们所继承和发扬。
赫尔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