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和风俗习惯,并进而以雄浑有力的笔墨,描绘了这个典型环境中的奴隶起义的兴衰过程和起义英雄的性格特征,又兼用夸张、想象、衬托等手法精心刻画人物的精神境界和心理,使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较好地糅合在一起,既揭示了历史的真实,又体现了19世纪意大剁资产阶级民主派的意愿。但小说中也存在着缺陷,这表现在对暴君苏拉的妻子范莱丽雅和贵族妓女爱芙姬琵达的描写上面。作者把人性写成一种高于阶级矛盾、能够主宰人的一切行为的力量,渲染爱情对范莱丽雅和爱芙姬琵达的感化作用,同时夸大了个人感情对革命成败的影响,似乎只要罗马贵妇人都效法范莱丽雅,奴隶制就可以废除,而爱芙姬琵达对斯巴达克由爱到恨的感情变化,又仿佛是导致起义失败的转折点。小说还把资产阶级提出的人权、平等、博爱的原则,勾画成为一幅人类理想社会的蓝图,是“无可争辩和不可推翻的原则”。民族复兴运动以后,有些曾是共和主义者的作家政治上逐渐保守,转到君主立宪派的立场上。卡尔杜齐就是一个代表。
卡尔杜齐
乔祖埃·卡尔杜齐(1835年-1907年)出身于一个医生和烧炭党秘密成员的家庭,60年代民族复兴运动高涨时期成为共和主义者。他在50至70年代初叶创作的诗歌中赞美法国资产阶级革命和意大利人民反对外族侵略和封建的斗争,称颂马志尼、加里波第是“前无古人的崇高英雄”,称颂他们为祖国解放事业建树的伟大功绩。他的名诗《撒旦颂》(1863年)讴歌撒旦的反叛精神,谴责教会扼杀自由和理智,阻碍人类和文明的进步。他对欧洲其他被压迫民族的正义斗争寄予同情,用热情的诗句呼吁他们起来反对共同的敌人哈布斯堡王朝:“奋起战斗吧,各个被压迫的民族!我们将在战斗中携手前进!”(《西西里和革命》,1860年)诗人还写了一些优秀的讽刺诗,揭露上层阶级攫取胜利果实、背弃人民的卑劣行为。但是有的诗歌流露出对君主政权的幻想,把皮埃蒙特国王和自由战士同样当作革命者来歌颂。
意大利王国成立以后,卡尔杜齐的诗歌逐渐丧失了原先的战斗性。在诗集《新诗》(1861年-1887年)、《野蛮颂歌》(1877年-1889年)、《诗歌和韵律》(1898年)里,诗人沿用古典主义诗歌的题材,返回封建的中古和文艺复兴时代,吟咏自然景色,缅怀往昔,抒发个人的情感,艺术上追求形式的美和韵律,流露出颓废主义的情调。这些诗歌试图引导读者脱离现实斗争,起着维护资产阶级君主政权的作用。也有些诗篇表现了作者的模糊的乌托邦幻想。1890年,他当选为意大利王国议会的参议员。卡尔杜齐的创作反映了民族复兴运动以后同君主政权妥协的小资产阶级激进派的思想情绪。
19世纪70年代,意大利出现一个新的文学潮流一真实主义。真实主义受到法国自然主义的影响,但实际上更接近于批判现实主义,是意大利具体的民族历史条件的产物。真实主义反映了封建秩序崩溃、资本主义关系胜利和巩固时期的意大利社会问题。它把注意力集中于当时阶级矛盾最尖锐,生活最贫困的地区,要求作家客观地观察现实生活,在作品中毫不粉饰地予以再现,主张揭示人物与环境的联系;它以中下层人民为主人公,抨击迅速发展的资本主义和残余的封建势力的罪恶,表达了破产的中小资产阶级和贫苦农民的情绪。
维尔加
乔万尼·维尔加(1840年-1922年)在真实主义文学中占有重要的地位。他出生于西西里岛文化中心卡塔尼亚市一个贵族家庭,祖父是烧炭党成员。他二十岁时进大学攻读法律,开始文学活动。在政治上,他是热烈的民主主义者。他最早的两部历史小说《山地的烧炭党人》(1861年-1862年)和《滨海湖》(1863年)取材于意大利人民反抗外来侵略、争取独立和自由的史实,贯穿着当时处于高氵朝的民族复兴运动的精神。随后发表的几部爱情小说如《一个女罪人》(1866年)、《夏娃》(1873年)等具有浓厚的浪漫主义色彩,缺乏思想深度,但受到城市资产阶级的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