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级民主派在斗争关键时刻动摇妥协,大资产阶级窃取了民族复兴运动的胜利果实。1860年,由萨伏依王朝领导的意大利王国宣告成立。1870年,罗马解放,教皇被剥夺世俗权利,意大利的独立和统一最后完成。
然而意大利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任务并未同时完成。君主立宪政权代表大资产阶级、大地主的利益,没有进行广泛的社会改革,资本主义只在北方取得迅速的发展,国内大部分地区仍然保留着封建土地所有制,劳动人民沦于资本主义和封建势力的双重压迫之下。广大中小资产阶级、农民同大资产阶级、大地主的矛盾上升到主要地位,并且日趋尖锐。这样,反映民族复兴运动理想的浪漫主义文学就逐渐失去现实意义,趋向衰落。广大中下阶层不满现状、迫切要求继续进行社会变革的思想,在文学里得到了反映。
乔万尼奥里
拉法埃洛·乔万尼奥里(1838年-1915年)生于罗马,年轻时在撒丁王国的军队里任军官,参加过反对奥地利占领者的斗争。后来志愿加入加里波第率领的远征军,在攻克罗马的战役中立下功绩。退役后在师范学校教授文学、历史,同时从事新闻和文学活动。他写过现代题材的长篇小说、历史小说、历史剧、诗歌和研究1848年意大利革命的史学著作,其中以长篇历史小说(澌巴达克》(1874年)最为出色。小说取材于公元前1世纪斯巴达克领导的古罗马奴隶起义的史实。斯巴达克原是受奴隶主压迫和凌辱的角斗士,在一次角斗表演中由于勇敢机智而被解放,成为自由人。公元前73年,他率领七十八名角斗士揭竿而起,杀上维苏威火山,点燃了奴隶起义的革命列火。起义部队迅速发展壮大,在三年多里纵横转战,所向披靡,把罗马派来围剿的官军打得落花流水。革命风暴猛烈地冲击着奴隶主帝国。在胜利的形势下,领导集团发生分裂,起义部队滋长了骄傲情绪,在同大贵族克拉苏率领的优势敌人的激战中遭到失败,斯巴达克也壮烈牺牲。19世纪曾有许多作家和歌剧作者以斯巴达克起义为题材进行创作,但都没有成功。乔万尼奥里以同情奴隶起义的态度和亲身参加民族复兴运动的体验,对这一伟大历史事件加以艺术上的再创造,写出了意大利文学史上第一部反映劳动人民武装斗争、塑造奴隶起义英雄光辉形象的作品。小说深刻细腻地揭露出奴隶社会的黑暗和阶级矛盾的尖锐,一开始就把抨击的矛头直指统治集团。竞技场惊心动魄的角斗表演,鲜明地展示了奴隶主骄奢、凶残跋扈的罪恶。“我们在流血流汗,痛苦地呻吟,暴君们却在宫殿里举杯痛饮!”小说中所引的“自由女神之歌”道出了当时阶级矛盾的实况。残酷的阶级压迫是造成奴隶起义的根源。奴隶们“把镣铐和铁链铸成锋利的短剑”,高举义旗、向奴隶主阶级展开你死我活的大搏斗,誓要“用压迫者的血来抵偿被压迫者的呻吟”。他们第一次在文学作品中成为掌握了自己的命运、富于生气和创造性、推动社会前进的主人公。作者热情歌颂奴隶起义的伟大业绩,写出了奴隶们的英雄气概和高尚道德。作者把斯巴达克放在小说的中心地位,精心塑造了这个令人难忘的典型。他的英勇、机智、刚毅和忘我的精神,体现了奴隶阶级的崇高品质。他忠于革命事业,具有透彻剖析形势的政治头脑、卓越的指挥艺术和组织才能;他为部队制定了正确的军事路线和严明的纪律;他坚持原则,在正确意见未被采纳时又善地照顾大局,在关键时刻勇于为革命力挽狂澜。这些都生动地显示出斯巴达克代表着千百万被压迫奴隶的利益和愿望,集中了他们的智慧和才能,是奴隶阶级的旗帜和“理想的化身”。
小说又比较成功地塑造了陪衬人物苏拉、克拉苏等奴隶主贵族的形象,对他们的暴虐、堕落、虚伪的本质予以无情揭发和鞭挞,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刻画了贵族在野派代表恺撒和卡提林纳的贪婪、诡诈的阴谋家面貌,揭露他们企图借奴隶起义的力量来实现自己的野心。书中还申斥了教会充当奴隶主帮凶的可耻行径。
乔万尼奥里是立足于他当时的意大利的现实来写这部历史小说的。他怀着明确的政治倾向,借用斯巴达克起义的题材,抒发了19世纪70年代意大利资产阶级民主派的社会政治理想。书中的斯巴达克不止一次地表示,他献身的事业不只是争取奴隶的自由,而是争取普遍的“自由、人权和平等”,实现“民族与民族之间互相亲善友爱”,建立一个“正义与智慧的世界”。这显然已经超越了奴隶起义的斗争目标。作者在书中明确地说,他写斯巴达克这样一位古代杰出人物,是要“让后世这些丧失了英武气概而且日趋退化的子孙回忆一下他们祖先的事迹”,从失败中振作起来,为实现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理想而斗争。民族复兴运动的著名英雄加里波第以“狂喜”的心情阅读了(澌巴达j勘,他在致作者的信中表示,希望他的同胞们重视这部小说的“伟大价值”,保持毫不动摇的坚毅精神,捍卫神圣的自由事业。
《斯巴达克》具有较高的艺术感染力。作者凭借他那渊博的历史知识,以广阔的画面和生动的细节,展示出罗马奴隶社会的阶级关,系、政治制度、生活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