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代出现了“青年德意志派”,这是1830年法国七月革命后德国一批资产阶级革命作家的总称,他们的主要代表是路德维希·伯尔纳、卡尔·古茨柯、亨利希·劳伯。他们写了许多诗歌、戏剧、小说和政论文章,在政治上反对封建统治,在文艺上反对脱离现实的消极浪漫主义。他们的作品曾于1835年遭到德、奥各邦政府的禁止。但是他们一般只停留在空洞的议会上,和人民群众有很大的距离,其中有许多人在晚年甚至和反动势力妥协。40年代,还出现了一些“真正的社会主义”诗人,主要有卡尔·格律恩、赫尔曼·毕特曼、阿尔弗莱·麦斯纳、卡尔·倍克等。他们打着“人性”、“普遍的爱”等旗帜,把人道主义看作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科学”基础,主张通过和平的道德说教将人类引向社会主义。在这种思想指导下,例如麦斯纳就用“造物主弄坏了的事,人类永远不能使它变得更好了”的诗句,公开宣扬与现实妥协。又如倍克的《致洛特希尔特家族》一诗,表面上仿佛在抨击大资产阶级,实际上却是一首颂歌。马克思、恩格斯对“真正的社会主义”者作了尖锐的批判,指出他们的反动本质,认为他们这种社会主义的目的在于取消阶级斗争,维护现存制度,“直接代表了一种反动的利益,即德国小市民的利益。”这一时期,思想性较强、艺术成就卓越的是革命民主主义诗人海涅和毕希纳。他们不仅猛烈抨击封建制度,同时也揭发资本主义社会中的剥削现象,主张穷人起来对富人革命。还出现了无产阶级诗人维尔特,他反映和歌颂工人的斗争。在40年代革命高氵朝中涌现出许多革命诗人,其中以格奥尔格·海尔威(1817年-1875年)和斐迪南·弗莱列格拉特(1810年-1876年)比较重要,他们都和马克思有密切的交往。海尔威在《莱茵报》上发表《党》(1842年)一诗,提出诗歌应该为革命服务的观点,号召诗人要用诗歌当刀剑投入战斗,让党来编织诗人的桂冠。这首诗成为当时革命诗人的纲领。弗莱列格拉特是《新莱茵报》编辑之一,1848年他发表具有强烈革命性的诗歌《死人告活人书》,被反动政府逮捕。《新莱茵报》被迫停刊时,他写了《新莱茵报》告别辞,用“再见——可不是永别,他们打不死我的精神,我马上又要回来”的诗句,表达了决不中止革命的战斗精神。这一派诗人的创作和活动,曾经对革命斗争超过鼓动作用。但他们都是小资产阶级革命者,革命失败后,有的脱离了革命,有的同现实妥协。此外,在40年代革命高涨时期,群众中也产生了一批优秀的革命诤歌。虽然保存下来的不多,但是都充分表达了40年代德国人民的革命情绪。例如《捷锡歌》(1845年?)描述史托珂夫的市长捷锡谋刺普鲁士王的事件,恩格斯认为这是16世纪以来流行的两首最好的政治民歌之一。《血腥的法庭》(1844年)又名《织工歌》,反映织工对厂主的憎恨和他们的反抗情绪,其中有这样的诗句:你们这些流氓,魔鬼的后代!你们这些可诅咒的匪徒!你们吞食了穷人的全部财产,你们要被诅咒,领受你们的报应!
1848年革命失败后,许多人悲观失望。叔本华的“唯意志论”和“人生就是痛苦”的悲观哲学发生了极大的影响。在文学界,一些作家逐渐走上逃避现实的道路,脱离时代和社会的“地方文学”风行一时。连当时比较优秀的作家也不例外,如戏剧家弗里德里希·赫贝尔(1813年-1863年)在完成早期的现实主义作品《玛利亚·玛格达莲》(1844年)以后,也和现实妥协了。这时期影响较大的是施托姆和凯勒。特别是凯勒,他在1848年后仍旧写出了许多反映现实的作品。
海涅
亨利希·海涅(1797年-1856年)生于破落的犹太商人的家庭。1795年拿破仑军队占领他的故乡杜塞尔多夫,进行了一些社会改革,犹太人的地位得到改善。海涅从童年时代就开始接受法国大革命中自由、平等的思想的影响。他在大学学习时,先后听过浪漫主义作家奥古斯特·威廉·史雷格尔和唯心主义哲学家黑格尔讲课。海涅在二十岁左右开始创作,他的进步思想不断遭受普鲁士政府的压制。1830年法国爆发革命,他受到很大鼓舞。次年他到了巴黎。除中途两次短期回国外,他一直侨居法国。在法国,他结识了巴尔扎克、乔治·桑和波兰音乐家肖邦等人,并和圣西门主义者发生密切联系。40年代,他和马克思建立了友谊。在马克思的鼓励和帮助下,他写出许多具有战斗性的政治诗歌。海涅晚年因病长期卧床,仍然坚持创作,但作品中流露出悲观消沉的思想。海涅的早期作品写于1817至1831年间。他在封建制度下感到压抑,发出了要求摆脱反动统治和争取自由的呼声。他不仅锐利地揭露德国社会的形形色色的矛盾,而且描写了国外的所谓自由资本主义世界的真实面貌。这个时期他的主要作品是《歌集》和《旅行札记》。
《歌集》(1827年)包括他早年陆续发表的《青春的苦恼》、《抒情插曲》、《还乡集》和《北海集》等组诗。这些诗多半以个人的爱情苦恼为主题,其中有不少篇章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