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吉舍夫在《从彼得堡到莫斯科旅行记》的开端引用特列佳科夫斯基的一行诗作为题词,把农奴制度比作一只生有“一百张血盆大口”的怪物。作品描写俄国农民过着极其悲惨的牛马生活,他们成年累月地为地主服徭役,只有夜里和星期天才能耕种自己的小块土地。他们靠糠菜充饥,住在倒塌的矮屋子里。地主就是这样依靠大批农奴的破产和死亡而发财致富的。作者愤怒地诘问地主:“贪婪的野兽,永不知足的吸血鬼,你们给农民留下了什么?只有你们无法抢走的空气。是的,只有空气!”作者详尽地描述了公开拍卖农奴等骇人听闻的事实,指出这一切都是由于“法律给农奴规定了一条死路”,农奴制度是和沙皇统治密不可分的。叶卡捷琳娜二世曾告诉伏尔泰,说俄国农民可以随意吃鸡,极力宣扬自己的“德政”。拉吉舍夫在《旅行记》中愤怒地戳穿了这个所谓开明君主的假面具。他说,沙皇的红袍上沾满了人民的血泪,手指上有人的脑浆,两脚站在污泥里;人民称沙皇为“骗子、伪君子、害人精”。拉吉舍夫深信农民革命不可避免,任何镇压只会引起更加强烈的反抗。他说农民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就会像冲破堤坝的激流一样,势不可挡。《扎伊佐沃》一章记述全村农民用木棍打死为非作歹的地主父子四人,事后法院给农民判罪,他们仍不屈服。作者站在农民一边,认为他们是无辜的。在其他章节里,他甚至号召农民起来烧光地主的房屋。他希望俄国人民能够推翻沙皇政权,建立以小农经济为基础的资产阶级联邦共和国。在《特维尔》一章的颂诗《自由颂》里,作者以满腔热情欢呼革命:
我看见利剑到处闪耀,
死神变成各种各样的形象,
在沙皇高傲的头项飞翔。
欢呼吧,被束缚的人民!
大自然赋予的复仇权利
已经把沙皇带到死刑台上!
拉吉舍夫把他从彼得堡到莫斯科的沿途见闻,按各驿站的名称分章辑录成书,其中虽无统一的情节,但前后贯穿着同一个农民革命的思想。他如实地反映生活,同时抒发了自己对农民的深厚感情和对贵族地主的憎恶、愤慨。作品不以人物刻画见长,往往通过旅行者的感受去打动读者,在这方面,显然受到了感伤主义的影响。
《旅行记》出版后不久就传到宫中,叶卡捷琳娜二世在盛怒中往书页上批道:拉吉舍夫“把希望寄托在农民造反上面”,“比普加乔夫更坏”。这部作品在俄国一直被列为禁书,但仍以手抄本形式到处流传,对十二月党人和普希金起过很大的思想影响。
普加乔夫起义后,俄国也产生了感伤主义文学。感伤主义在俄国是贵族地主阶级精神危机的表现。它虽然促进了俄国散文的繁荣,对丰富文学语言和心理描写的技巧有一定贡献,但是这一流派的作品美化贵族地主,企图掩饰地主和农奴之间的对立关系,也有其消极的一面。卡拉姆辛(1766-1826)被认为是这一派的代表,他的中篇小说《苦命的丽莎》(1792年)叙述农村少女丽莎被贵族少爷埃拉斯特遗弃以至自杀的故事。作者同情丽莎的不幸,对她的心理活动写得比较生动,文笔流畅。但他站在贵族立场,用“命运”来为埃拉斯特辩护,抹杀了造成丽莎的悲剧的社会原因。
18世纪俄国文学的成就虽不如同时期的西欧国家,但就俄国本身来说,仍是一大进步。它在思想和艺术上都为19世纪俄国文学的大步跃进作了准备。
美国文学
概述
1760年至1790年是美国历史上黑暗的时期之一。18世纪60年代,英国殖民当局同北美大陆人民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从1763年起,13个殖民地先后爆发反英斗争,建立了许多秘密的革命组织。1770年3月,在波士顿发生了英军同当地居民的流血冲突事件,加剧了矛盾的发展。1773年12月16日,波士顿民众八干余人将价值一万八千英镑的茶叶投入大海;第二年年初,殖民当局下令封闭了波士顿港。1775年4月19日,马萨诸塞的英国殖民军与当地“通讯委员令”的民兵又发生武装冲突,这场战斗揭开了美国独立战争的序幕。1776年7月4日,l3个殖民地通过了由托马斯,杰弗逊起草的触立宣言》,宣布人人生而平等,并且名正言顺地组织起了独立、自主的合众国。宣言本着资产阶级民主。精神神,开创了美洲资产阶级革命的先河。革命文学在革命前是舆论的准备,在革命中是斗争的武器。帕特里克,亨利(1736年~1799年)是美国独立革命中涌现出来的杰出演说家,也是北美新民族战斗精神的最早宣传者之一。“不自由、毋宁死”就是他的名言。1775年春,当北美民兵自动拿起武器投入战斗的时候,保守派还在高唱“和平”的老调,享利义正辞严地指出:“我们的兄弟们已经上战场了!为什么我们还要懒洋洋地呆在这里?……生命难道这么宝贵,和平难道这么甜蜜,值得用枷锁和苦役去换取?”亨利的演说气壮山河,字字铿锵有力,句句打动人心,在当时起到了很好的鼓动作用。在独立战争期间,出现了更多的革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