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看人世间的纷争是如何琐细无聊、荒唐可笑。
格列佛离开“小人国”后的第二次旅行到了布罗丁奈,这里的居民的身高是他的12倍。格列佛被作为玩物送进了宫廷,他向国王夸耀英国政治、法律、经济、军事等方面的情况,国王则加以质问和抨击,认为英国的历史是“一大堆的阴谋、混乱、谋害、屠杀、摧残、革命和欺骗”,作者借此对英国政治的腐败和战争的残忍加以谴责。大人国里的政治社会情况体现了作者一些正面理想,国王贤明而正直,法律利于民,改良民生的实学受到重视。
格列佛的第三次游历来到飞岛、巴尔尼巴比、巫人岛等地。飞岛拉皮他上的国王和贵族整日沉思默想。巴尔瓦巴比岛上的“拉格多科学院”里的研究更是荒唐,科学家们研究从黄瓜提炼阳光,自上而下地造房屋,把大理石软化为枕头等项目。巫人岛的总督精通魔法,召来鬼魂,格列佛得以与古代圣贤交谈,发现史书上对事实诸多歪曲。这部分内容比较驳杂,讽刺了脱离实际的科学研究、英国的各种制度。斯威夫特把英国国会对照于古罗马之老院,称国会“是一群小贩、扒手、强盗和莽汉的集会”,认为达官显贵们是靠“变节、压迫、贿赂、欺诈、诱奸以及其他类似的肮脏行为”获取高官厚禄的,哀叹数百年来人的堕落。
格列佛在最后一次航海中来到“慧驷国”。慧驷是马形的有理性的动物,他们友爱、节制、勤劳、生活在宗法制社会里,成员享有平等的权利。他们豢养的畜生人形的“耶胡”,贪婪、凶恶、嫉妒、淫逸、好战,有着人类的一切劣根性。格列佛与楚慧驷交谈,讲述英国的社会情况,遭到他们的否定。格列佛想终老于楚慧驷国,但被逐出。
《格列佛游记》以幻想性的情节,对英国18世纪初期的整个社会,从政治、宗教、法律、军事到科学、哲学状况,都进行了讽刺、批判。在批判中,特别是在最后一卷,作者透露出悲观恨世情调,格列佛回到英国看到他的亲人、同伴,因联想到“耶胡”而感到难以忍受。但斯威夫特并不是一个厌恶人类的人,他描绘人的恶习、弱点,但依然有悲天悯人的人物,说“我想尽我的绵力来使英国的耶胡们的社会变得好些……”。如果说笛福的小说力求形神的逼真,那么斯威夫特的小说则把深刻的内容和丰富的幻想结合在一起,大人国和小人国的故事尤有童话色彩。他充分发挥想象,虚构出现实中不存在的人物与场景、情节,但始终与深刻的现实性相结合。我们在格列佛的奇异旅行地中,看到的总是英国社会的反映。小说对讽刺手法的运用非常杰出,有善意的幽默、有辛辣的讽刺、有刻薄的嘲弄,象征影射、反语、夸俗、对比等,比比皆是。斯威夫特作为古典主义者,具有语言上的高度修养,他的文学简洁清晰,准确有力。
理查生
塞缨尔·理查生(1689年-1761年)出身细木匠家庭,十五六岁就开始在印刷店作学徒,利用闲暇自学。经努力他终于成了生意兴隆的出版商,开设印刷厂,当过书业公会的理事长、五室印刷人。他应书商之约,写《模范尺牍》,“用通俗的文笔,为自己不善写信的乡间读者们作参考之用”,不仅提供人们可参考模拟的尺牍范本,也进行训世说教。尺牍内容复杂,其中有些书信谈到某家的女儿在外雇工,雇主企图诱惑她,父亲致书女儿,女儿接受父亲的劝告,准备辞工。理查生把这个情节发挥为一系列信件,发展成他的第一部书信体小说《帕米拉》(I740年-1741年),副题是“美德有报”。小说的故事很简单,年轻女仆帕米拉·安德鲁写信给父母和两个朋友讲述在东家的经历。少主人B屡次欲诱惑她,她坚决地拒绝并离去,B仍纠缠不休。帕米拉的美德终于使B产生了真爱,决心娶她为妻。小说出版后大受欢迎。理查生把帕米拉作为美德和正义的化身。她对B的抗拒,出于一种“女德”,也是出于对自己尊严的维护。她在给父亲信中写道:“……可以看出穷人是如何受骄傲的阔人的轻视!但是我们是平等的,许多绅士们夸耀他们的门弟,其实未见得像我们的身世清白。这些骄傲的人一定是从未想到人生如何短促,尽管荣华富贵,总有一天他们须和我们立于平等地位。哲学家说得好,国王的骷髅与穷人的骷髅并无两致。再说,他们不知道,到末日,最富有的王侯与最贫穷的乞丐都要站在同一个伟大的裁判者面前……”。这种掺杂宗教色彩的平等观念是18世纪资产阶级典型的心态,他们要求与上层社会的人士平起平坐,而政治要求又与清教观念糅合在一起。在帕米拉的故事里,包含了基督徒摈弃私欲、经受考验而后得救的清教道德观念,即常见的抵御诱惑的主题。资产阶级清教观念中既有进步、真诚的一面,也有虚伪、功利的一面。帕米拉的美德获得了可观的收入和较高的社会地位为报偿,似乎也成了商品,当时便遭致菲尔丁的嘲讽、戏拟。《帕米拉》是第一部以人物刻画为中心的小说,由“流浪汉小说”传统的写事转为写人,对人物心理进行细致的刻画,帕米拉一封封天真纯朴、多愁善感的书信,引起了读者感情上的共鸣。
理查生最成功的小说《克拉丽莎·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