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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中世纪文学(1)(1 / 3)

英雄史诗

中古欧洲的英雄史诗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反映了处在氏族社会末期的蛮族部落的生活,他们基本上还未封建化,一般也没有受到基督教的影响。这类代表作有日耳曼人的《希尔德布兰特之歌》、盎格鲁·撒克逊人(日耳曼人的一支)的《贝奥武甫》,以及冰岛的“埃达”和“萨迦”。另一类英雄史诗也以历史人物、民间传说为基础,如《罗兰之歌》、《熙德》、《尼伯龙根之歌》和《伊戈尔远征记》,但这类史诗是欧洲各民族高度封建化以后的产物。

《贝奥武甫》

第一类英雄史诗中最早、最完整的作品是《贝奥武甫》。全诗长三干余行,其中所记的历史事件属于6世纪,反映盎格鲁·撒克逊人在欧洲大陆的生活,他们定居不列颠后,在8世纪以古英语写定,它成为英格兰民族第一部史诗,现存唯一手抄本属于10世纪。全诗共分两部分。第一部分写瑞典南部耶阿特族贵族青年贝奥武甫渡海到丹麦,替丹麦人消灭为害的巨妖格伦德尔和巨妖的母亲。诗中特别强调主人公的见义勇为、徒手搏斗的英雄气概。第二部分写50年后贝奥武甫作为国王为本族杀死焚烧人民房屋的火龙并因而牺牲的事迹,歌颂了主人公忘我无私、具有高度责任感的道德品质。他虽然是部落贵族,但不脱离人民,体现了氏族社会瓦解时期部落人民的理想。

诗中写火龙发怒是因为一名犯罪的奴隶逃避法律,恰巧躲进龙窟,偷了一个金杯而引起的。奴隶把金杯献给主人(贝奥武甫的臣属),赎了罪。奴主又将金杯献给贝奥武甫。从这福州和现实交织而成的情节中,可以看出奴隶同氏族贵族的关系,以及当时法律的一斑。

诗中常用对比、对话和插语等方法,突出主人公英勇正直的性格。关于巨妖格伦德尔敌视人间欢乐、巨妖之母所住的水底魔窟、火龙失宝以后的焦急、愤怒等场景的描写,也是这部史诗的精彩部分。诗人写道:“当龙醒来,斗争又重新燃起。它嗅嗅岩石,勇猛的心发现了敌人的脚印。……宝物的守卫者沿着地面一路搜寻,贪婪地想发现在他睡眠时欺侮他的那个人。龙心中燃烧着凶猛的烈火,它围绕着墓墩转来转去。荒野里,杳无人迹。……它强烈要求战斗。它又沿着墓穴,看看那被盗的宝藏。愤怒在心中沸腾,它焦急地等待着黑夜的来临。”诗中还描写了部落贵族生活如宴会、说唱,以及信仰、神话,都极生动。史诗的结构比较集中精炼。它用头韵体写成,使用一种特殊的形象比喻(同义语),如称大海为“鲸鱼之路”,兵士为“拿盾牌的人”,酋长为“宝物的守卫者”等。这些是北欧史诗共有的特点。这部史诗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出基督教思想的影响,如把氏族社会的命运观念同上帝的概念混同起来,把格伦德尔称为该隐的族类等。

《希尔德布兰特之歌》

日耳曼人的史诗《希尔德布兰特之歌》残存六十八行,流传于8世纪,手抄本属于9世纪,叙述民族大迁移末期随东哥特国王狄特里希出征的希尔德布兰特在三十年后返回故乡,在边境上和他的儿子战斗的故事。父亲认出了儿子,赠给他一个金环。儿子拒绝这个“异族人”的赠品,为了保持日耳曼战士的荣誉,向父亲挑战,父亲也只好应战,残稿在描写激烈的战斗处中断了。这一片段着重刻画了日耳曼人刚强勇敢的性格。诗中对话富有戏剧性。这是仅有的一首用古德语写成的日耳曼英雄诗歌。反映欧洲氏族社会末期生活的文学以冰岛为最丰富。最初,挪威的“海盗”和农民于9世纪后半期到10世纪初叶开始定居于冰岛。当时他们还处于原始公社解体阶段。居民中有自由人,有奴隶;在自由人中,氏族贵族掌握立法和司法大权,形成贵族共和国,贵族军事民主持续了很久。12世纪初,封建关系逐渐形成。9、10世纪之交,爱尔兰基督徒也定居冰岛,至12世纪氏族贵族同教会合流,他们占有土地日广,到14、15世纪进入封建全盛时期。

第二类英雄史诗,即作为欧洲各民族高度封建化的产物的英雄史诗中最重要的作品之一,是法国的《罗兰之歌》。它在11世纪以咏唱方式在民间流传,现在我们读到的最古的本子是19世纪发现的12世纪手抄本。最后一行诗提到杜罗勒都斯这个名字,他可能是民间艺人或这个本子的抄写人,也可能是在民间创作基础上加工的诗人。史诗用诺曼语写成,共291节,4002行,每行10音,尾音是谱音,不是押韵。这个形式是由诗的咏唱性质决定的。

《罗兰之歌》

这部英雄史诗的主人公罗兰是法兰克国王查理大帝的十二重臣之一。查理大帝在西班牙对阿拉伯人作战,萨拉哥萨山国国王马尔西勒遣使求降。查理大帝指派加纳隆作使臣,去和马尔西勒议定投降条件。叛徒加纳隆却向马尔西勒献策,在查理大帝班师回国时,袭击他的后卫部队。罗兰是后卫部队的主将,他和他的战友们以及二万精兵在英勇战斗并击毙了无数敌人后,全都壮烈牺牲。最后,查理大帝为法兰克军队报仇,消灭全部敌人,并将加纳隆处死。

《罗兰之歌》有一定的历史根据。778年,查理大帝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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