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放弃了对日常生活的抚摸和关爱,革命就会成为乌托邦。具有峻风一样批判风格的革命家马克思在儿子穆希病死在自己怀抱里的时候,写下了这样的话:“我曾经历过所有的不幸,但只有现在我才知道什么叫作灾难。”人的自由与幸福是革命的最高原则,除此之外,什么东西都不能够支配它,控制它。如果革命不能给人类带来更大的生命意义和更高的生存境界,那么,所谓的革命很可能只是一个口号,一个招牌,一场混乱,或是革命者的“自娱自乐”而已。如果攻击性的革命家不能够自觉地学会自我限制,自我约束,无休止地进行自我扩展的话,革命就会在权力的诱惑下演变成为一场灾难。
涅恰耶夫现象的出现并非偶然。早在这之前,涅恰耶夫式的可怕精神气质就在俄罗斯的民族解放运动中初见端倪了,********中已经出现了诸如欺骗、恐吓和故弄玄虚等现象。在带有恐怖主义性质的政治活动层出不穷的时代,诞生了涅恰耶夫,他只是继承了前辈们的衣钵,并将之“发扬光大”,把超越道德约束的具有犯罪性质的革命行动提高到了新的水平。他身上体现出来革命者的复杂性,善与恶、理智与情感、独立性与奴隶性交织在一起,这种矛盾性同时也是俄罗斯民族特性的一种体现。对那些遥远宏大目标的狂热追求,和对身边现实生活的漠视和冷酷,这样的民族性格最容易滋生极端主义情绪。所有象涅恰耶夫这样的人在道德信念上都是极不可靠的。他们的狂热激情愈是强烈,他们就愈有可能跨越道德的界限。一旦这些特质全部集中体现在某一个人身上,而且这个人还毫无矛盾痛苦之心时,那么他无疑是最危险的——他成为一个贴上了革命标签的可怕炸弹,既可以炸死敌人,也可能炸毁革命。
道德虚无主义者的不归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