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的三声刚落,熟悉的伴奏便在乐队的手下缓缓响起。
前奏声起,四下顿时安静下来,赵冬华那沉柔的噪音再次飘然而出,娓娓唱来。只听得他的音调准确、咬字清晰,只是这些并不足以让人惊讶,更令人乍舌的是他的声色和音域,要知道这首歌虽是好听却是很难让人完整地唱完,主要的原因就是此歌的音域跨度太大。
但是从赵冬华口中出来就不是这样了。唱低音时,沉稳中带点柔情,并不给人于任何气短的感觉;中音时,更是演绎出男声少有的甜美;对高音的处理更是难得,高亢中并不带有丝毫尖燥,没有勉强扯噪挑高的表现。赵冬华的歌声,用低音沉、中音甜、高音准来形容也不很为过,虽然能听出演唱时带有模仿原唱的痕迹,但是一般人能唱成如此亦很不易。
赵冬华的噪音已是动人,而他的动作神态也很自然,绝没有任何的矫揉造作、刻意而为,就似是已经沉浸在歌曲体现的意境之中,让人感觉他此时与歌声溶为一体,不分彼此。
江宁此时立刻骇然,不觉有种眼眶湿润的感觉,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为何会这样她自己也说不上来。自从看过去年风头日盛的“超女”之后,江宁便感到高人无处不在,可是,她怎么也想像不到身边就有一位身藏不露的“高嘴”,枉他平时还刻意唱得那么难听。
不知不觉,赵冬华的歌声已然悄悄落下,随即而来的便是依然不很喧哗的掌声。赵冬华一声“谢谢”后,拿着不好意思的表情向江宁走来,江宁则一脸嗔笑迎着他。
直到赵冬华在江宁旁坐稳,江宁仍是以一对妙目盯着他看,一言不发,好象在瞄准一个猎物,但是眼神与表情不似对待猎物那般凶狠,而是有一缕抱怨与柔情隐于眼底。
这时,赵冬华轻叹道,“你知不知道这样看着我很容……”
“讨厌。”江宁娇嗔一下,不等赵冬华说完赶忙将他打断,她当然知道赵冬华要说什么。
赵冬华哈哈一乐,接过Peter递来的冰水,点头对之表示感谢。Peter照例送给赵冬华一些溢美之词后,向江宁示意了一下就到一边忙去了。
“你怎么不接着唱了?”江宁淡淡向赵冬华问道。
“哇,你以为我是机器人啊。再说了,也得让人家安静地聊会天啊。”
这时,江宁才看到台下的顾客在轻轻的钢琴声中多是聊起天来,因为声音都很小,所以她之前都没注意。问道,“待会儿还唱么?”
“嗯,不过得歇会儿。”赵冬华顿一顿接着道,“一般要待二十到三十分钟,我呢,每晚唱四、五首。”
“那下一首唱什么?”
“嗯,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哈哈。”
“哼。”江宁喝了口咖啡,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便问道,“你不唱酒吗?”
赵冬华的视线从别处转到江宁,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先没回答问题,而向Peter打了个招呼,手上做了个擦桌子的动作,后者会意,从吧台下方取出一盒面纸,放在上面,赵冬华抽出一张递给江宁,江宁的俏颊如有一片红霞飘过,瞬即接过,将面纸轻轻在嘴唇左右沾了沾。原来,有些许奶油停留在江宁嘴边,不愿离去。
赵冬华这时才对刚才江宁的疑问做出回应,道,“忘了是哪个高人说过的……”看了看江宁关注的眼睛,略一停顿,接着笑道,“酒后乱……哈哈。”关键的一个字他没有说出口。
“讨厌。”江宁的双颊已经烧出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