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整齐,但是却都面无表情、低着头急疾在街头,这在赵冬华看来,就像是一堆机器人在比赛竞走。
还没等赵冬华进门,就听到公司里热热闹闹的聊天声。听声音这是和他同属“策划部”的张力在说话。
“别提了,我这节过得就一个字,累。歇了七天,被我女友拉着逛了一个星期。”
“呵呵,这说明你俩感情深,你女友喜欢和你待着。哈。”赵冬华一边搭着腔一边走进公司。
“哎,跟她逛街,她是高兴,而我是在资金、肉体和心灵上受到三重煎熬啊。”
“这也帮你锻炼身体了。呵呵。”说完,赵冬华走进办公室加入清洁自己办公区域的行列。
“策划部”的经理李志成见没人说话了,就对赵冬华说。“华仔,你这几天在哪滋呢?”
“我哪都没去,一人跟家焖着呢。”
“你没回天津啊。这么近,坐火车也就个把小时吧。”
“嗯,没回,火车站那人就跟下饺子似的。看的就心烦、气燥、冒冷汗,我可不想受这份儿罪。回头赶个周末再说吧。”
“哈哈,说着说着广告就出来了。”
“市场部”的小孙听了赵冬华说的话,似乎很有同感。“可不是嘛,一到过年过节的,坐火车成了大问题了。像我们老家是个小站,只能坐慢车,在车上一挤就是一天。哎,你们知道我怎么上的车么?”
“哦?怎么上的?”大家还都挺好奇。
“我是从窗户爬上去的。”
“哈哈,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嘛?这就是电视里经常说的,‘不走寻常路’。哈哈。”
听赵冬华这么一说,四下里是一片笑声其中还夹杂着附和声。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人未到,声先至。有这功力的在这个公司之中是屈指可数,“文案”刘晓玲就是其中一位。
“晓玲,你这是怎么了?”
“气死我了,我的手机让人在公车上给顺了。”解释完毕,就把小偷的祖宗十八代一个不落的问候了一遍。
“是啊。现在小偷太猖獗。大家可都得小心着点。”
“可为嘛呀?为嘛我就这么霉啊?”好像是越说越生气,顺便又对小偷的下一代进行了惨无人道的一通恶咒。
李志成拍了拍晓玲的肩膀,“行了,想开点吧。你这只是丢东西,可知道又有多少女同胞在公车上受到了令人发指的行为骚扰。”
一听这个,在场的大多数女性立刻表示认同,就在这时,这家公司的老总田世丰进来了。
“哇,大家来的挺早,节过得都不错吧。”
大家附和了两句。
“行,大家准备准备,一会咱开个小会。”说完就钻办公室了。
晓玲并没有忘记刚才的话题,“哼,李哥,你以为我没被非礼过。”
“你也有此境遇。来,说说,你是什么反映?”
“我也没怎么,就是……”说着,表情凶狠地做了一个跺脚的动作。
“哦。”李志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要是对方继续呢?”
“敢,跺他脚那是客气了。如果敬酒不吃,我当场就把丫废了。”
“哇。”听她这么一说,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向她投去了钦佩的眼神。估计这种眼神也只有在万恶的旧社会,革命群众看英雄儿女时才会出现。
冷了三秒钟,赵冬华想起了早上在地铁上看到的一幕。“我今天早上在地铁上就碰到这事了。”
大家集体像是看见UFO一样张大了嘴。要说还是李志成年长几岁,“都说只有女的受骚扰,想不到这社会进步了,连男的也会被……”最后几个字还是没说出口。
“啊?想哪去了。是我目睹了一场骚扰,哦,被骚扰者是一……女性。”他想说“美女”,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哦,是你看到的,来来来,给说说。”大家又来了兴趣。
这时,众人听到了一个不愿意听到的声音。
“同志们,到会议室开会。”
赵冬华不喜欢开会,他感觉开会有时候就是在浪费时间,而且很少能说什么真正有用的事。虽然田老总几分钟之前说过只是个“小会”,这个字眼无疑被大家清楚地捕捉到了,也因此像是抓住了希望,希望这个会真能“小”点。其实赵冬华心里很明白,老总这时候开会,无非是想让同志们收拾心情,及早从放假的状态进入紧张的工作当中,所以他多多少少有点心不在焉。
坐在那儿,看着老总的嘴唇慢条斯理地一张一合,瞧着其他的人都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赵冬华琢磨着,他们是在听老总讲话么?还是在各有所思呢?而且还有些同志在小本本上“刷刷刷”地记录着,天知道他们在写些什么。这个现象也不禁让赵冬华回忆起久违的大学时光,同样是有个人在台上滔滔不绝,而底下的人呢,有看小说的,有发短信的,有玩手机游戏的,有信手图鸦的,有睡觉的,当然,也有认真听讲的。想起这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