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太出乎陆子衿意料了,他千算万算都沒有算到陆笙羽会走出这步棋,
萧芷柔所说的求证,陆子衿自然是不可能去找太子侧福晋,兰嫔是皇上的宠妃,陆笙羽与兰嫔有情感纠葛,这要是让皇上知道,必然大怒,其他不用说,陆笙羽的太子之位定保不住,而陆笛谦无心权势,皇上早已对他失望透顶,不对他委以重任,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陆子衿了,
所以这条对他至关重要的消息,他为确保万无一失,一定会去查证,不过不是找太子侧福晋,
萧芷柔看出了陆子衿的野心,她泪水迷蒙下,掩盖住她得意的笑容,
皇上早上将陆笙羽特地留下,并有意栽培他,又与他商讨了关于湛王爷有可能发动叛乱之事,所以陆笙羽回到东宫后,就开始紧张布局,当初西未说湛王爷将边疆的兵力调回盛京走的是官道,好在陆笙羽对西未早已是心存怀疑,西未的话,陆笙羽并沒有相信,而是让温君义和苍弥私下派几路人马去几个小道堵截,
陆笙羽本就沒指望通过这次堵截能将湛王爷的大军剿灭,毕竟湛王爷手下的士兵皆是有多年战场杀敌经验,他所派的小小一拨人不足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将其围剿,况且湛王爷也不会傻到让所有士兵都走一条道,这样也太兴师动众了,
年前,温君义在湛王爷的兵力还未抵达盛京的边界,就断了他们的粮草,湛王爷即便是知道,可运送粮草也要一定的时间,趁此之机,苍弥则派江湖能人异士与饥饿中的士兵相斗,如此一來,湛王爷的大军折损了三成,皇上对陆笙羽一直心存戒备,陆笙羽手上并未握有多少兵权,娶了萧盈娣后,太后将睿王爷原有的兵权给了他,可依旧不足以抵抗湛王爷的剩余兵力,不知兰嫔在皇上耳边吹了什么风,皇上对陆笙羽居然多了信任,将兵权全部交到他手中,
如此一來,与湛王爷一战才有胜算可言,
在书房里忙了一整天,到了晚上,陆笙羽才出來,
陆笙羽來倚梅轩的时候,萧盈娣正坐在梳妆台边,任由碧珠给她卸头饰、卸妆,
碧珠听到开门声,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躬身朝着门口:“殿下吉祥,”
已经到了歇息的时辰,陆笙羽却过來了,让萧盈娣很是惊讶,
陆笙羽看了萧盈娣一眼,对碧珠说道:“听小青说福晋沒有晚膳,”
碧珠点头道:“是,格格这些日子孕吐地厉害,压根进不了食,”
陆笙羽蹙起眉头:“不吃怎么行,我也是近一天沒吃了,去准备点吃的,”
碧珠看了看已然要就寝的萧盈娣,又看了看陆笙羽,讶然问道:“殿下要在这里用膳,”
“恩,”
“是,”
碧珠走后,陆笙羽走到萧盈娣身边,看着她的肚子,又看着她消瘦的脸颊,询问道:“我派人送过來的补品,你可有吃,”
萧盈娣抬头,见陆笙羽眼中的担忧,她心里一暖,浅浅笑道:“吃过几日,后來吃什么吐什么,便沒再吃了,”
说着,萧盈娣起身,走向屋中央的桌子,翻过一个茶杯,提起茶壶为他斟了一杯热茶递给他,
陆笙羽接过茶,并沒有立即喝掉,而是不悦地说道:“自嫁进宫后,你身子一直不好,,”说到此处,陆笙羽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很显然他意识到她会这样跟他的折磨脱不了干系,过了好久,他才继续说道,“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也该好好补补,”
提到孩子,萧盈娣忍不住又抚摸着肚子,肚子虽然平坦,但她的眼中却已经流露出母性的慈爱目光,陆笙羽见到她这个样子,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想如果可以,就这样该多好,他们两个期待着孩子的出生,然后这样安然度过一生,但是天不遂人愿,该來的还是会來,
湛王爷早已有谋朝篡位的野心,如今调回兵力,蓄势待发,就等一个可以让他动兵的借口,如此看來,这个借口怕是不远了,
碧珠端了饭菜进來,本是要守在萧盈娣身边,可陆笙羽却让她退下,
看着满桌子的佳肴,萧盈娣的胃里一阵翻滚,片刻,酸水涌到喉间,她立刻从椅子上起身,跑到一边,冲着痰盂呕吐,她沒吃晚餐,白天的东西先前早就吐干净了,眼下吐出來只剩下酸水,
陆笙羽走到她身后,轻抚她的背,黑眸中是满满的心疼:“是不是很不舒服,要不宣太医來看看,”
萧盈娣一手捂着喉咙,一手朝着他摆了摆,
待到胃里的恶心感散去,萧盈娣才坐了回去,陆笙羽见她一脸难受的模样,又看了满桌子的菜肴,端起她面前的一个碗:“为了孩子,你还是吃点,不然饿了你,也饿着了孩子,”
每当提到孩子,萧盈娣就很容易被说服,或许这就是母爱,是与生育來的一种付出,
萧盈娣强忍着胃里的恶心,缓缓抬起手指,正要接过,却见陆笙羽已经舀了一勺子粥递到她嘴边,见她错愕的表情,他嘴角上扬,笑意虽浅却在萧盈娣的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为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