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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不似经年(2)(3 / 3)

会继续,生命会继续,可天空不会再是蓝色!不再蔚蓝的天空阳光又怎么会愿意出来?

那天,她走了很远。

他起身去追她。追到后从身后抱住她。

紧紧的。用生命抱住她……

不争气的眼泪浸湿她的肩膀。她瘦了太多,身子一直轻轻地发抖。他抱着她哭,一遍一遍地说着我爱你,心痛得无法呼吸。她说,顾邵阳,你别恨我,别恨我,我没有勇气承受你的恨,我是个胆小鬼。

他不知该说什么,无法言喻的痛将他撕裂成两半。

他哭,她也哭,他痛,她更痛!

沉默了一下午。夕阳将他眼底的痛照映得格外清楚。

她不敢看他,不安与愧疚像蛇一般紧紧缠绕着她让她不能呼吸。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折磨。这一刻,她甚至不知该用何种心情去面对他,他将要决定什么,将要做什么,将要说什么,她更是不敢想象。

他们背靠背坐着,公园里冷冷清清,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旋了好几圈。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蓦地,他开口了,莫名的气息在空气中飘散,让她的脑海仿若触电般,神经一痛。

“嗯。”

所以之前才会那样反常啊。顾邵阳呆呆望着空中飞过的白鸽,声音很平静:“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赵淼空洞的眼神不知停留在什么地方,她讷讷地道歉:“对不起。”

怎么敢告诉你,怎么敢呢。

“很辛苦吧。”

“……”

“很辛苦对不对?”

他冰凉的手指触上她湿湿的脸颊,连空气都变得哀伤。浓浓的哀伤一点点渗透赵淼的心,赵淼忽然失去了勇气。

她慌张地起身,连音色都变了调:“对不起,我想……我想先走了。我还有事。”本以为能够平静面对他的,是她高估自己了。

她很混乱,很害怕。

果然,果然还是不见面好一些啊,不见面她就能自欺欺人,就能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了。

脚步有些凌乱,她恨不得下一秒就能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就这样吧,不该来找他的。

与其被他亲自判死刑,不如就这样结束。

对,就这样结束……

赵淼拼命朝前跑,麻木的神情连着一颗心都被痛苦吞噬得极度缺氧。一路上她跑得太快,被石头绊倒,然后他追了上来,没有上前扶她,只是站在一旁不出一声地看着她。他的表情冷冷的,有点疏离,却又带着说不出的隐痛。这座城市涂着彩色的身影,她忽然感到一切都是陌生的,慌乱的眼神就这么直击他的心房。因为她,他全身无力,皮肤一寸寸绷紧,即使闭上眼,脑海中也还是她的影子。就像大海永远是蓝色,思念她的心情,犹如海面上那深深浅浅的蓝。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拜托你快点说完。”她忍着痛站起来,麻木的神情看似那样平静,脑子里的痛觉却像深夜里的潮水通过突然决裂的堤口无声汹涌地蔓延……

他看着她,将目光停留在她脸上的每个地方。

每过一秒,她的心脏仿佛都像在毫无设防时了忽然穿过了百万伏电流,脑子嗡地一下,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觉得,我会说什么?”他面容憔悴,声音太过无力,每说一个字都感到很累很吃力。感到很失败,她不相信他!

“说分手啊。”她眼里的景象一片模糊,淡色的眼眸深处划过薄薄一层哀伤之色。

顾邵阳闻言一僵,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淋下,话语骤然凝结在舌尖。

“你一直……都以为我会和你分手吗?”

赵淼疲惫不堪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似乎凝结了层透明的雾气。

“分手,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她极力隐藏的悲痛却欲弥盖章的模样让他心疼不已。他慢慢踱步到她面前,蹲下身子,叹着气拥她到怀中。

很长时间的沉默。

他俯下头望进她低垂的眼眸,让她看清楚自己眼中的认真与坚决毋庸置疑。

“赵淼,我没有想过要与你分手。再难过,我都没有想过要分手,你信我。”

赵淼眼里漾着无限哀戚,胸口隐隐作痛。

她抖着声,颤着唇,好不容易从混乱的思绪种挤出话来:“我信。可是……可是我们……”

“没有可是。我怨,可怨的不是你;我恨,恨的也不是你。你又做错了什么呢?我只是很难过,很难过而已……”

顾邵阳咬着牙,脸上溢满了心力交瘁,藏着难以言传的哀伤。

赵淼强忍着即将决堤的泪水,心痛到无法吸气。她浑身颤抖,喉间迸出悲鸣,被泪湿润的眼已看不清前方的景物。

“对不起,对不起……我阻止过的,可到最后还是发生了……顾邵阳,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我们……该怎么办……”

天空是那么晴朗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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