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连夜雨。
灵雪的神秘失踪已令炎曦不知所措,而今又收到灵腾下的战书,称这是两个男人间的事,要与他决斗。灵腾的心思他瞬息明了,还不是害怕灵雪参上一脚?这无关紧要,最关键的问题是去,还是不去?
以他这半吊子的大成水准,在灵腾有防备的情况下,去了肯定是打不过,自取其辱。如果不去,身体内那属于男人的自尊会跟自己过意不去。思前想后,发现以自己的实力,去与不去自己都没好果子吃,内心纠结成了一团麻花。
“你要是不去,公主肯定会不高兴的。”灵小成在一旁提醒,要决斗的不是他,他倒是轻松无比,悠哉游哉地劝说着炎曦。
炎曦想把身旁这烦人的乌鸦嘴堵上,思及自己实力有限,也只能在心头恶意地想想。他想过请灵云他们帮忙,如果他们肯帮助自己阴一把灵腾,事情就会变得很简单。不过碍于自认为很薄的颜面,不得不让这想法胎死腹中。
“姐姐派你来盯着我,并不是让你当催命鬼,小心我告你的状。”他不怀好意地盯着灵小成,使用言语威胁。
哪知人家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只是笑一笑,便让他空有力气却无处施打,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努力平稳住烦躁的心情,他才发现一些端倪,道:“你如此放心地让我前往,若不是灵腾家的卧底,那就是肯定认为我不会出事。若是后者,如此无恐,必然有恃。你如果不跟我讲个明白,我会马上去找伯母谈心。不要再跟我绕圈,我现在没半点耐心。”
灵小成苦笑,他才发现平日总会闹出许多笑话的小少爷原来并不是表面那般,反而心思十分细腻,不由得刮目相看。说道:“公主自然不会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给你留下了个东西,对付灵腾绰绰有余。”
炎曦当即伸手,向其讨要。他面容平静,内心激动之中又对灵小成腹诽不已。既然给自己留下撒手锏,为何不早些拿出来?害得自己担心那么久。
灵小成手上凭空现出一物,一个半寸直径的透明小珠子,中空,其内有白色烟雾弥漫。
好奇中,炎曦伸手取过,把小珠子翻转了个遍,仍没有看出个所以然,大惑不解。难不成是什么灵丹妙药,吃后便可功力倍增?将这个想法讲给灵小成,却被告知这漂亮的小东西万万吃不得,除非是跟自己性命过意不去。
原来这珠内所封,乃是一团冰魄。冰中的最寒,冥寒玄冰在机缘巧合之下可生出冰魄,这机缘巧合可不容易活得。这世间,冥寒玄冰本就罕见,许多俢者一辈子都见不到一眼,更别提这冰魄,自然更是稀缺,是天地异宝中的异宝。冰魄并非死物,而是冥寒玄冰中孕育而生的生灵,本形为白色一团,形似魂魄,故有此名。
将其握于手中,他突然感觉无比沉重。这冰魄本身就过于珍贵,身怀玉璧,怕是哪天突然会有莫须有的罪名落到头上。再者,灵雪将如此珍贵的东西交给自己,可见其对自己的重视与期望,让他为了不辜负她的期望,不得不向上竭尽全力地攀爬,尽管那山望不到顶端。最重要的是,知道这为何物,来历如何之后,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炎雪,冥寒中的睡美人,每每想起便心如刀绞。
明明是最后一次相见,却不自知,毫不珍惜,非要去摘那些没用的野花。如今天人两隔,再后悔也于事无补。活了近十七年,这是他这段生命中最大的遗憾,全错在自己一时的执着。所以之后,他极好地束缚住自己的那份执着,莲儿要离开,不去强求,不送。
灵小成唤回炎曦那不知到飞向哪里的心神,提醒道:“公主说要你与它交流,让它认识你,对你有好感,自然会听令于你。”
炎曦收回那些混乱的情绪,将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手中的小珠子上。他用本源将其包裹,却没得到任何回应,转而用神念探索,然这透明的小珠子将神念悉数挡住,仍旧没有结果。这要如何下手?他可不敢用暴力的手法,如果这样,后果根本不是自己所能预料。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最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并不气馁,马上向灵小成委婉地求助。
灵小成神色怪异,道:“你可以尝试跟它说话。据说公主一个人的时候常常自言自语,或许就是跟冰魄讲话。”
炎曦眼前一亮,这不失为一种办法。灵验与否,简单地试过后自然会知道。想到便做,首先钻进自己房间,将门锁好,免得灵小成进来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捧着小珠子开始喋喋不休。
所能想到的各种赞美的语句讲完,冰魄没有丝毫反应,一怒之下,他又将其羞辱了个遍,一切依旧。他对这种做法开始怀疑,不再自言自语,将小珠子放在一旁,连灌自己三杯水来浸润自己快干裂的喉咙。
他不甘心地抓过小珠子,对这其吼道:“你这东西还给我摆架子,竟然不理我。知道吗,灵雪不要你了,你一惊被她遗弃了,懂吗?”
先前无数句话没有作用,这句话却仿佛带着魔力,立即得到了回应。小珠子在炎曦惊喜的目光中,不断颤动,而后出现一道道细小的裂痕,最后破裂开来。一团拳头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