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语不发。他看似平静,内心其实复杂到难以复加,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自己家中还有这等玄机。
云瑶手上浮出一团火焰,将黑暗驱散。“这是本源所化。我见你体内有本源存在,你可以试一下,这是最简单的操控方式。”
“怎么弄?”
“操控你体内的本源向你所想的地方变化。”
“怎么操控?”
“用你的意念。”
“意念是怎么回事?”
云瑶有把那团火焰拍他一脸的冲动,道:“当我没说。”
这是一间在地下数米深的石室,一丈见方,除了一个石棺在再无他物。
“想必你猜到了里面是什么。”
炎曦双腿颤抖得无法迈动,喉咙发干,嘶哑道:“应该是一副枯骨了吧!”
“上前掀开棺盖看看不就知道了。”
“还是不看了。”
云瑶不理会炎曦的言语,径自将棺盖推开。
白光与寒雾同时从石棺中冲出,一时间氤氲光气弥漫,整间石室瞬息间由冷峻变为梦幻。本来安静得只剩炎曦呼吸声的石室,此刻又多了淅淅沥沥的细微声响,那是空气中凝结的冰渣在掉落,可见其寒冷。
炎曦双腿似是重千钧,迫切想上前一看究竟,却根本迈不动脚。他被石棺中溢出的寒气冻得面如纸色,内心却燃起强烈的火焰,灼烧着他恐惧的心灵。
终于动了,他艰难地拖着双腿,一步一步上前,目光触及石棺内的瞬间,心脏不安分地要冲出胸膛。
一块冰填满了石棺,白光与寒雾皆是从其中散出。冰中所封,并不是如炎曦起初预料般一副枯骨,而是一个看起来刚刚睡着的美人。
望着石棺中一丝不挂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炎曦声音嘶哑到近乎听不清,道:“她……她是谁?”
云瑶痴迷地望着棺内的人,似是在欣赏完美无瑕的艺术品,过了好半天才回答他:“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你那姐姐。”
他已经看出来那少女与记忆中的姐姐面容相似,只不过年岁相差太多,让他不敢相信。“为什么她……长大了?”
云瑶只是面色复杂地望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她将石棺合上,带着三魂七魄丢了十之八九的炎曦走出石室。
费了好大力气,她才把近乎冻僵且丢了魂的炎曦放回床上,翻箱倒柜找出所有的棉被给他裹上。望着面色渐渐缓和的炎曦,她松了口气。
炎曦是闷热到清醒,吃过云瑶送来的食物,整个人精神了些许,不再如先前行尸走肉般。他望向云瑶,发现云瑶也在望着自己,四目相视片刻,最终是他把头转到一旁,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们有缘,也许是我对你生过恶念的补偿。”云瑶伸出右手,让炎曦看手腕上那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你看,这伤疤我一直留着。曾经你沉溺在梦境中的几天里,我非常想要杀掉你,就用这手掌敲碎你的喉咙。”
“你为什么受伤?我为什么还活着?”
她哂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何当时对你心软,对自己心却狠起来。我怕真的伤到你,伤了自己的手,仓皇地逃走了。没错,就是逃走。”
炎曦神情依旧很木然,说话也特别慢,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们以前根本就不认识。”
“只是我强行把对别人的仇恨加到你身上而已,你是无辜的替罪羊。得知你跟雨莲儿的事后,我很同情……”
炎曦可不相信她这话语,道:“你不是开心到都忘乎所以了么?”
云瑶脸上尽是无奈,苦笑道:“我当时确实很开心,但是也非常同情。就是这么矛盾,本应该这么矛盾。”
“她真的是我姐姐吗?”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你不知道的东西。有一种玄冰叫冥寒,它不仅可以令尸体不腐,还可以提供本源使尸体相应地生长。是与不是你心里面应该有数。”她语气一转,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叫炎曦!”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叫炎曦!
如果有人突然问你,你为什么叫如今的名字,你会作何感想?
炎曦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云瑶道:“炎姓的人,我只听说过你跟炎雪。卫修竹究竟是如何想的,为什么不让你们跟他姓?”
炎曦忽然想起了曾经在莲儿家心不在焉地读书时,听到木严江说了这么一句话:“某人就是小气,当初赌约输了也输不起,卫修竹还在,却把云曦输没了。”他低头沉思,不语。
“你原本是不是叫云曦?”
炎曦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望着她:“你为什么也这么说?”
看到他吃惊的反应,云瑶忽而笑了,笑容如阳春三月的阳光,暖人心房,道:“我说过,因为我们有缘。”
“有缘?”炎曦认为,有缘两个字是最能糊弄人的,做了不合常理的事,有缘这个暧昧的词可顶替许多理由。“我不认为我们有缘。”
“有缘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