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眉开眼笑。
远处有一人,竟在海面上行走,且水不湿鞋,如同闲庭信步。雨如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自然不服,也学那人径直向大海走去。快走到海面,他感觉如此莽撞不妥,虽然想暗中与那人一较高下,可自己对自己的底细都不甚了解。他脱下鞋子,欲走又止住,然后把裤子挽起来后才迈步。
他在水面刚走两步,便因海面波浪起伏,掌握不好力道一脚踏进了水里。他感叹自己明智的同时,装作在踩水玩,生怕别人看出自己的窘态而笑话。一个人自娱自乐许久,他终于掌握了技巧,颤颤巍巍地在海面上走出十几丈远。他如果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都被炎曦二人笑着看在眼中,会作何感想?
“你也修行了一段时间,什么时候能做到他这样?”雨莲儿笑问道。
炎曦起身,拍拍屁股,傲然道:“且看我如何将镇魂海踏于脚下!”说完迈步向海中冲去。
他初时极具气势,如下山猛虎,耳生风雷音,欲吞天食地。老虎会游泳,但他却是位地地道道的旱鸭子,那微不足道的本源没有任何助益,不提也罢,于是他一脚一个浪花,几脚下去便湿了全身。而后一个大的浪花激起,海面上再也不见他的身影。
雨莲儿笑得眼角都挂上了眼泪,这个活宝哪儿是将镇魂海踏在脚下?是直接兴冲冲地冲上去来了个五体投地的膜拜!
炎曦狼狈地起身,脸上上下左右全写满了两个字——郁闷。低头一看,他的郁闷转眼变成了疑惑、好奇、兴奋掺杂在一起的表情。他鬼鬼祟祟地四顾,发现除却莲儿并无旁人注意到自己,俯身抱起一物,急匆匆地赶回莲儿身边。
“这是什么?”雨莲儿失声问道。
炎曦所抱的,并非死物,而是一个两人只听说过但从未见过的物种。它不足尺长,却集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麕于一体,尾如牛尾,蹄若马掌,通体氺碧色。
炎曦咂咂嘴,此时仍震惊无比,却道:“就是这东西绊我摔了一跤。这家伙怎么生得这么丑?丑得吓人,肯定是麒麟了。”
“哪里丑了?多可爱的小东西。你眼睛有问题。”雨莲儿反驳,却见炎曦要把这么个模样奇怪的东西递给自己,吓得连忙退出好远,惹得炎曦好生一阵得意的笑。
小东西在炎曦怀中分外老实,只有那双眼睛在两人间谁说话便望向谁那里。
两人望着这个眼神十分无辜的小东西,商量着该如何处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果它真是麒麟,问题会变得相当棘手,若存在于自己手中,肯定会有许多人觊觎,自己别说睡安稳,就连安全也得不到丝毫保障。
两人小心地叫回雨如绪,于是伤脑筋的人从两个成功变成了三个。他也认为这小东西是麒麟,幼年的水麒麟!
炎曦抓耳挠腮许久,在两人迫问下终于说出话来:“不如我们回去把它给客栈的厨子,让他帮我们把这东西炖了……”不出他所料,说实话果真没有好下场,话未说完,头上就挨了两记巴掌。
三人一致认为案发现场不宜久留,要速速离去。可小东西身长虽不足一尺,但模样太过怪异,如何带回去是个很大的问题。
最后炎曦脱下湿漉漉的外衫,几下将老实的小东西裹在其中,随意地往背后一甩,背着小东西大摇大摆地走起。
“这……能行吗?”雨如绪担忧地问道。
炎曦摇摇头,老气横秋道:“打架我不如你,但是其他的,你却不如我。”
雨如绪腹诽不已,炎曦这“其他的”指的都是哪些方面?难不成是打架之外的全部?心中不爽,略作思索,道:“炎曦,你没我年轻,不服来辩!”
炎曦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他实在是想不到雨如绪竟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他实在是不想与雨如绪多辩,正经地解释道:“你越遮遮掩掩,别人就会越好奇。你如果跟莲儿窃窃私语,我肯定会去弄个究竟,而如果正常的谈话,我反倒没什么兴致。我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回去,或许有人好奇,但绝对不会多想。懂了吗?”
雨如绪明悟。不经意间看到那包裹小东西的衣衫带血,他连忙脱下自己外衫包裹在外。
一行三人,在太阳还未升高的时刻,踏着影子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