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东流。我年轻时是否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呢?我曾经失控过,当时我还未能理解作为老板的职责。我需要识别自己能够容忍的失误和危险行为之间的区别。撞到柱子上是一场失误,但一个扭曲的商标则是麻痹大意导致的。”
与此同时,在这个重新规划的世界中,戈尔兹的个人角色也得到了重新规划。“我从75%的企业家和25%的经理人,转化成为75%的经理人和25%的企业家,”他说,“我真心相信商业秘密可以用两个词来概况:‘平衡’和‘控制’。我总是非常善于找平衡—衍生新企业,平衡所持资产。肉店的人曾经说过,除了猪的呼噜声之外,他们无所不卖,而我则出售包括猪的呼噜声在内的一切。控制则是另外一个方面。这涉及认清当前形势,保证事情发展真的如你所料。我仍然需要对某些控制方面的问题—价格问题、运输费用、员工培训以及确保销售人员言辞恰当—加以研究。这些就是我当前的重点。有位老主顾曾经告诉我,企业做得越大,情况就会变得越艰难,但事实并非如此。我拥有系统机制,我聘请优秀人员,我拥有8位首席经理,他们全心全意投入项目,共同发展,我也会花更多的时间同他们待在一起。这段日子,随着公司运行渐入佳境,我会心花怒放,这真的让我非常开心和骄傲。”
尽管戈尔兹集团和瑞优公司所处的环境不同,但较之于海姆海德特效制作公司或是赛莉玛公司,这两家企业之间的共性更多。一方面,戈尔兹集团和瑞优公司都拥有许多老员工,员工离职率很低,两家企业都以此为傲。实际上,几乎所有案例企业都是如此,除了海姆海德特效制作公司和赛莉玛公司。两家企业在创立之初都明确提出企业的运营目标,要给予创始人自由,充分发展其个人的兴趣爱好。这就意味着要将全职固定员工的数目降至最低。
对赛莉玛·斯塔沃拉来说,理想中的雇员人数是一人。她根本没打算做生意。赛莉玛·科恩于1921年出生,在巴格达长大,她的父亲家财万贯,人脉广阔,是个在政治上颇有见地的犹太裔伊拉克商人。她的祖父曾经是奥斯曼帝国库尔德斯坦地区的长官。“二战”期间,她与一位驻扎在伊拉克的美国大兵坠入爱河,最终喜结连理,但这场婚姻难以得到巴格达上流社会的认可。“二战”结束后,赛莉玛同丈夫托尼搬到了纽约的布鲁克林,二人本来打算回到巴格达,但情势所迫未能成行。以色列建国之后,在伊拉克的犹太人被视作潜伏间谍。赛莉玛的父亲遇害,其余家人侥幸逃生,所剩下的仅有身上穿的衣服。
与此同时,赛莉玛回到布鲁克林,开始进行时装设计。尽管赛莉玛从未在这一行干过,但是她才华横溢。当她出来找工作时,曼哈顿著名的女装设计师福罗伦斯·拉斯提格很快就看到了赛莉玛的才华。赛莉玛在拉斯提格的公司工作了8个月。公司有位顾客非常有钱,她打算自己开家服装公司,于是赛莉玛便被这位顾客挖走了。赛莉玛签下了合约,她提出的条件是每天都可以按时回家,可以在孩子睡觉前为她洗澡。几个月之后,赛莉玛的新老板在时间上的要求越来越多,二人发生了激烈的争执。一年半之后,赛莉玛离开公司,发誓日后只为自己打工。
这正是赛莉玛在接下来59年的时间里做的事情。一开始她将公司开在纽约城,之后迁至迈阿密海滨,公司的员工人数从来不会超过一人。她赚了不少钱,拥有考究的顾客,完全只为自己喜欢的顾客服务,“我无法为自己不喜欢的顾客提供任何服务,”她说,“如果我不喜欢这名顾客,我就没办法为了让她漂亮而迸发出强大的创作灵感。如果是那样,我又何必找她来做我的顾客呢?”确实如此,赛莉玛经常拒绝潜在顾客,只要她无法认同这位顾客的行为举止或是提问题的方式。“如果他们打电话问我要收多少钱,我会说,‘你请不起我。’”在很多情况下,她都是正确的。
赛莉玛对待顾客精挑细选的态度反而提升了自己的知名度。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有人同赛莉玛接洽,认为她埋没了自己的才华,应该扩展企业,将企业带向“下一个阶段”。赛莉玛拒绝了所有人的邀约。“当他们说 ‘我们真的马上就要大获成功’的时候,我就会离开,”她说,“根本就是扯淡,所有做生意的那一套都不靠谱儿。当企业变成一个贴着标签的生产帝国时,企业就丧失了个性。我以我的工作为傲,非常骄傲。我绝对不会在这上面妥协,绝对不会为钱而妥协。最终的目的不是支票,而是顾客看上去有多么漂亮,多么特别,还有我的自豪感。这就是一种成就感。如果我变成了卡尔文·克莱恩(Calvin Klein),我如何才能获得这些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