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光亮,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陆轩面带鼓励说道:“现在你试着用唱歌那种感觉,随便找篇诗经背给我听。”
“节奏”、“感觉”这些词汇多少有些深奥,难得憨奴儿一个六岁孩子居然听得懂,只见他张口慢悠悠地诵道:“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不仅通篇无误,而且没有一处反复重叠。
陆轩用手指敲了敲憨奴儿的小脑袋:“你看,只要放慢语速就说得很好。懂了么?”憨奴儿终于破涕为笑,搂着他的脖子再也不撒手。少妇见儿子笑得开心,想起已经过世的丈夫,心中跟着一阵酸楚,急忙低头掩饰过去。
陆轩鼓励了憨奴儿几句,又对少妇说道:“从明天开始,让孩子晨起先唱一遍歌,然后找背熟的诗文大声朗读;记得说话时尽量放慢,如果出现失误也不要理会。令郎天生聪明,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大有改观。”
少妇敛衽施礼:“将军重恩,我们母子不知如何答谢才好。还望见赐尊姓大名,从此愿日日焚香拜神,保佑将军一生平安!”
陆轩连忙作势虚扶:“大嫂无须如此,在下陆轩。此番相遇纯属偶然,或许是我与令郎有缘份吧!这孩子天资聪慧,若能从小悉心培养,假以时日必将大放异彩。”
陆议虽然看出憨奴儿外拙内巧,却不明白族兄为何费这么大功夫出手相助;不过此举称得上积德行善,他从中感受到陆轩练达的外表下面,更怀着一颗挚诚的赤子之心,不经意间几分敬仰之情已悄然而生。
陆轩把憨奴儿轻轻放在地上,一本正经地告诫道:“好孩子,你是一块无瑕璞玉,万万不能小瞧了自己;莫说口吃能够治好,就算治不好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旁人的羞辱只能证明他们无知。大叔教你的歌名字叫做‘男儿当自强’,身为男子汉定要勇敢坚强,不能再因为伤心难过哭来哭去的。记住了?”
憨奴儿慢慢说道:“大叔,我记住了。”陆轩慰然一笑:“很好,从今以后憨奴儿就是家中梁柱了。既然如此,请大嫂留步,在下这便告辞!”
少妇见陆轩不但给儿子调理口吃,更教了他许多做人的道理,心中已然无比感激;可她毕竟是个女子,见陆轩说走就走却也不便相留,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憨奴儿冲过去一把抱住陆轩:“大叔,不、不要走!”情急之下早忘了慢些说话,小脸上也尽显不舍之意。
陆轩俯身轻轻分开他两只小手:“乖,大叔还有许多事情要做,等过几天定来看你,那时若无长进大叔可要生气啦!”
憨奴儿这才露出笑意:“当真?”
陆轩微笑说道:“大叔早说过嗒,从来不骗好孩子!若要大叔说话算话,你就得做个好孩子。”
憨奴儿用力点了点头:“嗯!”
陆轩在他稚嫩的肩膀上稍稍一捏:“大叔再送你一句话,今后当用以自勉:英雄须无畏,男儿当自强!”
他素来洒脱,说完便转身走出门外,陆轲、陆议见状也跟着离开。三人登上马车,在邓氏母子的眺望中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
新野城北军营。
四野无风,凌空高挑的旌旗静止不动,上面那个鲜明的“刘”字赫然在目。营外已有上千军士围成一块场地,欢声雷动、呐喊不绝:“威武!威武!威武!”
两匹战马在场中疾速靠拢、一触即分,马上两员大将矟枪并举相斗正欢。东首那个二十多岁年纪,猿臂蜂腰、身形矫健;西首那个三十出头,戟须连鬓、势猛力沉。
二人各踞一侧对峙了片刻。那个戟须大汉豪迈一笑声如奔雷:“叔至,这次你非认输不可!”身上单衣虽然湿透,却仍显得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东首的年轻武将也不示弱,抡起手中的钢枪答道:“三将军固然神勇,不过在下必能奉陪到底!”
二将稍作调息,跨下战马同时发动冲向对方。随着彼此距离越来越近,两人身上的气势也越聚越浓,犹如卷起惊涛骇浪的两条蛟龙,不闪不避、勇往直前;而高高扬起的一枪一矟,恰似蛟龙头顶威力无俦的独角,已如电光石火一般轰然相遇!
“当!”
两记排山倒海的大力铮然碰撞,一声巨响直捣耳鼓。强威震荡之下二人的身体剧烈一晃,跨下战马也被硬生生带向一边,就在几乎要撞上的瞬间,错开狭窄的缝隙擦肩而过。不分胜负!
旁边的都尉见状高声说道:“三十合!”
场外的高台上树着一面麾盖,有三个人一前两后站立其下,为首的正是刘备。他注视着场中那个年轻武将,一向深沉的脸上少见地露出喜色:“我素知陈到勇武,不想却能与益德相持三十余合,真是出乎意料!”
那个头戴青巾的文士笑道:“若论勇武,自从吕布死后,天下再无人是关、张二位对手,主公有如此虎将,成就大业不过早晚之事。你说呢云长?”
旁边的武将蚕眉凤眼、五绺长髯,伟岸的身躯就象挡在刘备身后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