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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接旨后一阵冷笑,心说哪有公主出来私访的?你刘协还做皇帝呢,连自己的亲妹妹都看不住,难怪被曹操摆布得老老实实。于是对这件事根本不屑一顾,回过身就忘得一干二净。
可他万万没想到公主居然自己眼皮底下出现了,而且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名义上的主子,而自己讨阀曹操打的也是忠君护国的旗号,总不能说一套做一套吧,只能尽力做做样子了;这个公主也够可以的,听说是吃霸王餐让掌柜报了官才发现的,真是可笑之极!
袁绍吩咐人准备了一所大宅让公主歇脚,接着又让信使快马加鞭赶往许都请旨,看看皇帝是怎么个意思。他心里明镜似的,与其说禀告皇帝不如说是通知曹操:现在咱俩势如水火,我可没工夫管什么公主母主;你跟皇帝离得近,你看着办吧。
几天以后许都发来旨意,先是把袁绍大大称赞了一番,接着让他把公主送到边界,再由曹军护送回宫,还说道:“为取信于民,着卿将赏赐代付之。”
可以说这个安排恰到好处,给双方都留了余地,不过让袁绍来气的是,曹操居然让自己代付奖赏!他恨恨地想道:“真有你的曹阿瞒,我把事情推给你,你掉过头就敲我一笔。老子不差这点儿钱,但要让我听你的话,连门儿都没有!”
生气归生气事还得办,袁绍想了想就把张郃找来,让他派人把公主给曹军送过去。
这时战略布署已经下来了,颜良、文丑做为先头部队,张郃跟高览只是预备军,闲置一旁。张郃见袁绍给了一个保镖的差事,心里感到很不痛快,无奈之下又把这个活交给陆轩。
陆轩已经知道了整个经过,也清楚这差事费力不讨好,但袁绍对张郃是闲置,张郃对自己却是器重,好在不是上前线,去一趟没什么关系。他把陆轲留在营中,第二天早起点了一千人马,护着公主的车驾启程出发。
陆轩很关心袁曹两方的局势,巴不得快去快回,但他又不得不让队伍放慢速度前进:公主可是正宗的金枝玉叶,万一禁不起颠簸劳顿生了病,自己就得吃不了兜着走,还是小心点吧!
方圆百里内都属于冀州疆域,所以路上暂时很安全。陆轩骑着马寸步不离地跟在车驾旁边,看起来十分尽职尽责;与此同时,公主刘璎手抚长剑,正坐在车里默默地出神。
虽然同样出自大汉皇族,但和其他贤淑内敛的姐妹相比,刘璎从小就显得与众不同,仿佛是上天来到人间的天使,聪明伶俐、活泼可喜,给死气沉沉的皇宫注入了无限生机,包括父亲刘宏、大哥刘辩、二哥刘协,都对她宠爱有加远胜旁人。
也许由于性格使然,或者因为厌倦了宫中的生活,公主殿下非常向往外面的世界,曾经多次假扮成宦官、侍卫想偷偷溜出皇宫,可惜每次都功败垂成,害得献帝刘协经常给这个妹妹做思想教育,差点就要向她磕头求饶了。
皇帝陛下没有料到,自己的妹妹没过几天又开始计划出逃,而这次到底成功了!
起因是公主做的一个怪梦。梦中有个白胡子道长告诉刘樱,在东北方向会有一段遭遇在等着她,而她的人生也将从此改变。
“会是什么遭遇呢?”万年公主越想越是好奇,终于再次产生了出宫的念头,接着就钻进衣厢里,由几个侍女抬着大摇大摆往外就走。天晓得一向严谨的卫士们怎么会集体昏头,竟让公主在眼皮底下溜出了皇宫!
万年公主仅凭着一枕黄粱便踏上了寻梦之路。外面兵荒马乱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找些什么,带着两个侍女走了二十多天,便跟着感觉有惊无险地来到了邺城。
进了邺城,一路上逢凶化吉的好运也到头了,正当三个人吃完饭准备结帐时,发现随身的钱财已然不翼而飞,!掌柜以为她们吃霸王餐,又是威逼又是报官;一向养尊处优的公主怎么能忍受这种待遇,羞愤之下终于亮出了贴身佩带的印绶。当然,本次行程也就此结束。
这时刘璎郁闷地想道:“那个老道真能骗人,我大老远地跑出来,要经历的就是这种遭遇么?回去之后一定让皇兄抓他问罪不可!”
公主殿下在车里想着心事,一墙之隔的陆轩心思也早飞回邺城了。他首先想到了田豫。这位仁兄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得知真相以后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现,大概是认为事到如今徒劳无益,在仔细考虑着下一步吧!
陆轩看出田豫很纠结,可自己把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强扭的瓜不甜,田豫真要拒绝自己也没办法,徐庶进曹营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得到了人却没得到心,一场悲剧而已。
相比之下陆轩对张郃更加有信心。两个人接触一年多了,彼此的交情早就超越了上下级的界限,而且张郃对自己言听计从几乎成了习惯,到了关键时刻习惯可是会决定结果的。高览跟张郃捆在一起,就不用多说了。
至于那两位谋士……陆轩借张郃的光跟田丰交往多次,也算得上是朋友了,他发现田丰不但谋略过人而且很重情义,只可惜脾气太臭